馬車上,北冥霜雪扒著車窗,哭得稀里嘩啦,馬孝全也是陣陣心酸,他們都知道,此一別,真就再也不見了。
馬孝全將北冥霜雪摟進懷中,對方索性哭得更大聲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抬起頭,道“相公,以后就我們了嗎”
馬孝全點點頭“嗯”
馬車外,馬夫道“大人,此去甘肅,路途遙遠顛簸,還望大人見諒。”
馬孝全笑道“哪里,你也是最辛苦的人”
“哎,大人忠肝義膽,為大明社稷無怨無悔,今日竟被發配到甘肅,也真是苦了大人了。”
馬孝全和北冥霜雪對視了一眼,道“沒關系,我也正好樂得于此了,大不了這官也不做了,自此消失,也沒什么不好的。”
“哎,大人能想得開,也是難得”
就在馬孝全前往甘肅的同時,馬老夫人也已經召回了馬家以前的下人,面對已經被燒毀大半的馬家,下人們都傻眼了,雖然他們此前是得了馬老夫人的令才假裝離開的,但是他們卻并不知道馬老夫人當初讓他們離開是為了對付方云。
“老夫人,馬家怎么成這樣了”
馬老夫人苦笑著搖頭“哎,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方云一家也沒能逃出來,都燒死了,可惜啊不過你們也別擔心,寧遠馬家的男兒,會回來主持大局的。”
“是執事大人么”
馬老夫人搖搖頭“肯定不是了,全兒去了甘肅”
“哦”
馬老夫人轉過身,看著一片廢墟的馬家,喃喃道“也正好,趁此機會好好的重建一下馬家,有些東西,還是妥妥的保管比較好”
信王朱由檢這兩天在家中沒怎么睡,他是激動的睡不著。
朝廷里的人都知道,皇上沒有兒子,也只有這么一個兄弟,要說皇上如果駕崩的話,最有可能做皇帝的,也就是他了。
朱由檢心知自己即將會成為皇帝,但是面上卻表現的戰戰兢兢,沒辦法,在沒有坐在那個龍位上時,萬事都要小心謹慎。
“皇上”朱由檢的參謀在身旁小聲道。
朱由檢嚇了一跳,連忙揪住那參謀的衣領,道“現在不要亂叫,你想讓我沒命嗎”
“小的不敢”
朱由檢松開手,皺著眉頭道“最近是關鍵時刻,你無論從說話還是做事,一定要小心,明白嗎”
參謀點了點頭,道“小的已經偷偷的放出風,按照王爺的意思,說王爺想出去散心,不想在京城里呆著”
“很好,魏忠賢那邊有什么動靜”
“回王爺話,這滿朝堂上都是魏忠賢的耳目,不過還好,王爺深居簡出,魏忠賢就算是有所想法,恐怕也沒辦法落實再說了,這個時候,王爺傳風要出去散心,以魏忠賢的心思,肯定是巴不得呢”
“嗯”朱由檢背著手,喃喃道,“你做得很好,不過少了馬孝全,確實讓我有些不方便啊。”
參謀道“王爺的意思,是如果執事大人在的話,他會幫著王爺分散一下魏忠賢的注意力”
“對,不過罷了,他至少還念叨我,派人給我寫了那封人皮信,也真虧他能想得出來,竟然讓人在后背刺下信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