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夫人轉過身,看著一片廢墟的馬家,喃喃道“也正好,趁此機會好好的重建一下馬家,有些東西,還是妥妥的保管比較好”
信王朱由檢這兩天在家中沒怎么睡,他是激動的睡不著。
朝廷里的人都知道,皇上沒有兒子,也只有這么一個兄弟,要說皇上如果駕崩的話,最有可能做皇帝的,也就是他了。
朱由檢心知自己即將會成為皇帝,但是面上卻表現的戰戰兢兢,沒辦法,在沒有坐在那個龍位上時,萬事都要小心謹慎。
“皇上”朱由檢的參謀在身旁小聲道。
朱由檢嚇了一跳,連忙揪住那參謀的衣領,道“現在不要亂叫,你想讓我沒命嗎”
“小的不敢”
朱由檢松開手,皺著眉頭道“最近是關鍵時刻,你無論從說話還是做事,一定要小心,明白嗎”
參謀點了點頭,道“小的已經偷偷的放出風,按照王爺的意思,說王爺想出去散心,不想在京城里呆著”
“很好,魏忠賢那邊有什么動靜”
“回王爺話,這滿朝堂上都是魏忠賢的耳目,不過還好,王爺深居簡出,魏忠賢就算是有所想法,恐怕也沒辦法落實再說了,這個時候,王爺傳風要出去散心,以魏忠賢的心思,肯定是巴不得呢”
“嗯”朱由檢背著手,喃喃道,“你做得很好,不過少了馬孝全,確實讓我有些不方便啊。”
參謀道“王爺的意思,是如果執事大人在的話,他會幫著王爺分散一下魏忠賢的注意力”
“對,不過罷了,他至少還念叨我,派人給我寫了那封人皮信,也真虧他能想得出來,竟然讓人在后背刺下信的內容。”
魏爺都不再計較,李永貞自然樂得其所,反正燒的是馬家,又不是他家。
“魏爺,還有一事”李永貞道,“據說馬家還燒死了人”
“誰啊”
“方云夫婦,還有芳芳,以及方云夫婦的孩子,嗯,方云媳婦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也燒死了。”
“這么慘”魏忠賢咋舌道,“方云怎么著也算是投靠我的人,沒想到竟然被燒死了。”
李永貞道“魏爺,這事有點蹊蹺啊,為什么馬老夫人和馬同來您這里,而方云一家卻燒死了呢”
魏忠賢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但那老婆子的確不在場,就算是賴,也賴不了,我還是那句話,眼下關鍵在新皇帝的繼位上,而不是馬家那里,馬家現在就一個老婆子一個太監,成不了氣候了。”
魏忠賢心直口快,殊不知他和李永貞也都是太監,他這么說,等于是蔑視了自己和李永貞。
李永貞低著頭翻了個白眼,恭敬拱手道“一切聽從魏爺吩咐。”
馬家門前,廢墟一片。
死去的方云一家的尸首,已經被人抬了出來。
由于當初芳芳縱火的時候,每個人身上都有火油,因此現在看來,四具尸體都實際上被燒成了黑炭,看不清誰是誰了。
按照程序,應該由仵作查驗一下尸體,確定誰是誰,但是卻被馬老夫人拒絕了。
馬老夫人的理由是家中遭遇如此不幸,還要查驗尸體,這不是在褻瀆嗎
仵作倒也沒有想太多,畢竟馬家遭遇了這么大的損失,馬老夫人拒絕驗尸,也是情有可原的。
看著眼前一片頹敗的景象,馬老夫人嘆了口氣,對馬同道“馬家的那些下人,馬同啊,現在召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