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眼鐵火銃是由普通的火銃改良而來,不僅射程更遠,威力也大,更重要的是,以前的火銃一次只能發一顆鐵珠子,現在這四眼鐵火銃,可是能一槍打四發,雖然準頭不如單發的火銃,但也算是威力驚人了。
等著女真騎兵近前,趙率教咬著牙大喊一聲“給我打”,隨即砰砰砰的火銃爆發聲不斷的響起,城下的女真騎兵一個個的接連被打下馬。
女真軍也不傻,一看明軍用出了火銃,騎兵迅速后退,步兵跟上,舉起了碩大的盾牌,火銃鐵珠子打在盾牌上,發出了砰砰砰的聲響。
由于馬孝全此戰暫不參與,主參的職務就落到了紀用的身上。
紀用是魏忠賢的人,是個太監,不過比起魏忠賢的無力和無知,紀用還是有有些軍事頭腦的,再加上收了馬孝全給的好處,所以和馬孝全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得到女真軍大舉進攻的消息,紀用也知道不能怠慢,他雖然有些無賴,但是他也清楚國破家亡的道理。
隨即,紀用吩咐總兵左輔,副總兵朱梅一道親上戰場督軍。
紀用的膽子很大,雖然已經是太監多時,力氣不如正常男子,但是這么長時間在這里督軍,紀用也練就了一身的小本領,別的不說,弓箭他是能拉得動的。
“嗡”的一聲,紀用射出一支箭矢,城墻下不遠的一個步兵因為漏了空當,被紀用一箭射中的肩膀,雖然人沒有被射死,但是這一箭的準頭也說明了紀用有些能耐。
“公公好箭法”總兵左輔奉承道。
“行了,不廢話了,我們分開督軍,不要懈怠,女真軍勇猛我們要小心。”
“是”
戰爭越打越激烈,錦州城上不斷的有大炮聲響起,不斷的落下箭矢和落石,城下的女真軍被打散一波,又來一波,似乎根本打不完似的。
“嗨,我就是稀罕的想看看,自從大戰開始了,我還沒出去過呢,再說了,我就一個人,沒啥牽掛,倒是大哥你,我看著猶猶豫豫的,怕是家中有人吧”
“哎,實不相瞞啊,我媳婦馬上生娃兒了,我尋思著弄點米,回去熬個米湯給她補一補,可是我又擔心我這出去萬一”
“好說好說,我幫你”
“那那成,牌子給你,你可不要耍賴啊。”
“大哥你放心把牌子給我吧不是說了么,出去的同時,把米先拿上半斤,你直接去拿就好了”
“好”
兩人一同走到近前,女真士兵道“我是他弟弟,這我表哥,我出去看看,米你們直接給我表哥。”
說著,兩個明軍直接稱出來半斤米,遞給了中年男人,隨后,他們讓女真士兵走上某個吊籃內,將其從吊籃上吊了出去。
一同前后出去的有好幾個男人,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這名女真士兵的目的是往外逃,只要出去了,他就一定不會回來。
其他人只是為了要那一斤米,所以他們下去都是在吊籃旁瑟瑟發著抖,不敢四處亂看。
城墻上,馬孝全和趙率教站在一起,后者小聲問道“執事大人,那幾個男人中,哪一個”
馬孝全用嘴巴努了一下,道“那個四處張望著,雙手抱胸的那個,嗯,就是他,他那樣的舉動,一看就是輕車熟路的不害怕,按照常理,咱們漢人在那么沒有庇護的措施下,肯定膽子都嚇破了,你看另外幾個,哪一個不是發著抖”
趙率教定睛一看,點頭道“確實如此啊,大人,既然這樣,那為什么還要放走那人”
馬孝全笑道“咱們的糧草還能堅持多久”
“大概兩個月。”
“嗯,那么你認為皇太極手中的糧草夠他吃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