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就算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還是有一些官員利用職務之便,大肆的浪費,這其中,尤其以京城里來的那群內監為主。
對此,滿桂和馬孝全商量,說實在不行,將他們的口糧全都扣下一半,另外要有發現肆意浪費的,軍法處置。
馬孝全覺得這么做不妥,滿桂不解,馬孝全給他羅列了三條理由第一,這群太監從京城而來,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他們有自己的消息網,而他們手中得到的消息往往是比較負面的,也就是說,多數都是可以給官員定罪的消息,這種人只要一旦惹了他們,后果將不堪設想;第二,他們都是魏忠賢的人,自馬孝全離開京城之后,往這里運送糧餉的主要及關鍵的人物就成了魏忠賢,得罪了他的人,就等于得罪了他,雖然不至于克扣糧餉,但是晚上兩三天,想必魏忠賢還是做得出來的;第三,袁崇煥也算是東林黨眾了,按道理來說,被魏忠賢打壓的很慘的東林黨,應該和魏忠賢不共戴天之仇才對,但是人家袁巡撫是怎么做的,從來不和魏忠賢正面沖突,這是什么,這就是以大局為重。
馬孝全給滿桂列出三條后,滿桂沉默了。
滿桂不傻,能夠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他或多或少的還是有一定的政治覺悟的。
抬起頭看了看馬孝全,滿桂點頭道“執事大人提醒,本將茅塞頓開,那么以執事大人所見,咱們該怎么做”
馬孝全心中暗罵一句滿桂你真雞賊,表面上卻推脫道“我只是來修繕山海關的,至于怎么做,將軍的心里應該早有定數了吧”
滿桂一愣,心中暗罵馬孝全詭詐滑頭,你小子這話一出,老子就算是心中沒數,也都得有數啊。
“嗯”滿桂拖著下巴嗯了一聲,心里又將馬孝全罵了一遍。
“那行,等將軍想好了以后,可以叫我來一起商量,我這里還有事,就不打擾將軍了”說罷,也不等滿桂回復,馬孝全快速的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
劉應坤點點頭“呵呵,這個劉某人倒是知道一些,那么執事大人此番前來,想必也是監督山海關的修繕工作了”
“正是,所以特來拜訪劉公公,還望公公給予一定的支持呀”
劉應坤美貌一挑,看著面前馬孝全送的禮物,故意皺著眉頭道“執事大人送得這禮物雖好,但是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花不出去啊。”
“誒劉公公多慮了,您又不是一直在這里待著,總有一天是要回去的嘛,這一回去,不就能用了么”
“話雖如此,但這里著實的不安全吶,那滿桂莽夫,三天兩頭過來找麻煩,我們已經聯名上奏魏爺,革他的職了。”
馬孝全笑道“可是沒有用對吧因為滿桂反過來威脅公公們,說他不干了”
劉應坤點了點頭“那肉頭狗日的,一心就想著打打殺殺,一點都不好”
馬孝全心中暗罵劉應坤雞賊,老子是來和你說山海關修繕的,你他娘的彎彎繞的往滿桂身上拉,你是存心不想好好配合啊。
“呵呵劉公公啊,那山海關修繕的事,還需要公公的一個批文吶”馬孝全開門見山的道。
“哦說起批文呀”劉應坤故意做出一個為難的表情,他知道馬孝全是過來要馬匹使用權的,“這御馬監的印鑒,不在我這里呀”
劉應坤話一出口,馬孝全差點一口痰吐他臉上,你他娘的你是御馬監印務,你沒有印鑒,那誰能有老子修繕山海關,要不是需要調用一批軍馬,誰來找你
“哦這樣啊”馬孝全微微一笑,伸手入懷,從懷中掏出一顆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