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監們可都是從京城里下派來的,比起直來直去的滿桂,這些人很會玩手段,他們買通了滿桂身邊幾乎所有的參將,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打感情牌,至少這些參將在滿桂的面前,從來不和他一起謾罵,還時不時的提一提內監們的好。
滿桂心中也很是矛盾,這些內監他不想得罪,但實在是看不上,手下一幫人不停的說內監怎么怎么好了,搞得他煩不勝煩。
現在好了,你馬孝全來了,這事兒就交給你好了。
當夜,滿桂邀請馬孝全一起吃飯,馬孝全欣然答應。
飯間,馬孝全和滿桂說起了烏爾泰的死因,因為馬孝全當時在場,也親眼目睹了烏爾泰的死,所以對于滿桂的發問,馬孝全知無不言。
馬孝全的本意就是要說烏爾泰太過自負,導致自己作死,但是滿桂卻總是將話題往袁崇煥身上扯,就好像烏爾泰是袁崇煥當場害死一般。
馬孝全也沒有去糾正滿桂,他知道滿袁二人關系不睦,要是為袁崇煥辯解太多,恐怕還會適得其反,弄得個滿桂不悅。
馬孝全這一次的任務主要是修繕山海關,至于怎么打怎么受守將又是誰,他不關心,但他在這里一天,肯定是不希望有人和他作對搗亂的,不管是現在和他一起吃飯的滿桂,還是明日要去見面的那群內監。
酒過三巡,滿桂問馬孝全“執事大人啊,對于那些內監,執事大人怎么看”
馬孝全笑道“魏忠賢派出這些人,不管怎樣,還是少得罪為好,我聽說滿將軍將這些人趕在了一起,不讓管事”
“自是當然了,那些沒有雞巴的狗腿子,連個長槍都提不起來,讓他們管事,不是找著給我不自在么。這要是上了戰場,讓女真人看到了,不笑掉大牙,笑我大明無人,派閹人上戰場”
“呵呵,怪不得我來的時候聽他們說滿將軍霸道呢。”
“說去唄,他們也沒少告我的狀,不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是再說多,老子我還不干了呢。”滿桂不以為然道。
“誒,滿將軍這可就說的多心話了,這山海關乃是關寧錦防線的重要一環,少了誰也不行啊。滿將軍還是攢人頭拿獎賞的時候,我可就是聽過了將軍的威名了,呵呵,說白了,那陣子我還連毛都沒長齊呢。”
滿桂直來直去慣了,對于馬孝全這樣帶著一些粗野詞語的話,他聽著著實舒服。
早先滿桂就覺得馬孝全這人不錯,雖然他知道馬孝全和袁崇煥關系不錯,但他卻并不覺得馬孝全一定就和袁崇煥會一直那么好下去。
在滿桂看來,馬孝全從京城而來,京城官場上那些個彎彎繞繞,已經將馬孝全磨得很圓滑,所以馬孝全和袁崇煥關系好,恐怕也是一種微妙的友情罷了。
“呵呵,執事大人真是會說笑,不管怎樣,你能來,也算是幫了我的忙了,也正好如信中所言那般,那群內監,就交給執事大人幫我處理好了。”
馬孝全點點頭“這個自然當然,我信上也還說了,山海關的修繕工作,我得來管,畢竟那些修繕的錢,可是我馬孝全的。滿將軍別管錢是怎么來的,反正就是我的,我的錢,我有權利支配,滿將軍看如何啊”
滿桂砸吧砸吧嘴,道“這個自然,不過那些錢全都拿去修繕,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馬孝全聽出滿桂的意思,笑著道“放心,將軍的那一份,我早就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