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推杯換盞了一圈,幾人漸漸的沉默下來,良久,一個官員突然嘆了口氣,道“執事大人,你說咱大明,還有希望嗎”
馬孝全微微一笑,反問道“你說呢”
問馬孝全的陜西布政使參政,洪承疇。
此時的洪承疇,名氣并不大,這一次的新年祭,也是因為他正好來京城看一個故友才趕上的,否則他也來不了。
馬孝全和洪承疇不算熟,準確來說也是朋友的朋友引薦,才一塊兒來吃飯喝酒的。
洪承疇搖了搖頭,不敢繼續往下說。
“呵呵”馬孝全拍了拍洪承疇的肩膀,問道,“洪大人啊,我且問你啊,如果有一天,女真人打進來了,你是降還是不降”
洪承疇一愣,沒敢回答。
馬孝全喝了口酒,道“其實吧,降與不降是你的事,誰也管不了,不過我要說一點,你在一朝,就要盡心輔佐一朝,只要你不忘初心即可。”
“不忘初心嗎”洪承疇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回味著馬孝全說的話。
“行了,不談這個了,我見各位都不怎么說話了,那么我說兩句吧嗯,剛剛接到線報,說皇太極派出阿敏去打朝鮮了。”
馬孝全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在其他幾人聽來,卻十分的震撼。
“執事大人,此事當真”
“自然,皇上因為身體抱恙,并不知道此事。”
“哼,定是被那老閹狗指魏忠賢給壓下了。”一個官員憤憤的道。
“先不說是不是被壓下了我且問你們,女真人已經確定要去打朝鮮了,你說咱們現在還有實力去救嗎”
“這”在座幾個官員面面相覷,無法回答。
“這不就得了,所以你們說,給皇上說,和不說,有什么差別有什么差別”
見幾人還不說話,馬孝全繼續道“因此,現在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去邊關,就這么簡單你說我馬家一門都在邊關,留了我一個,我要是再不去,也說不過去。”
“執事大人的家真是一門英烈啊,比起宋代的楊家將,不想多讓啊。”
馬孝全擺了擺手“不不不,比起楊家將,我們馬家還不行,再說了,馬家也不像楊家將那陣子被人陷害,別的不說,至少魏忠賢在邊關的問題上沒有胡鬧,要不女真人打門口了,估計第一個就是將他提溜出來打屁股”
“那朝鮮就不能抗下嗎”有官員憤憤不平道,“虧他們每年問我們要那么多的錢呢。”
“哈你說朝鮮朝鮮只是小國,誰強誰給錢他們就服從誰,不論是我大明也好,還是女真也罷,我看也就不到一個月,朝鮮就能被打下只是袁崇煥就不能出去救朝鮮嗎”洪承疇道。
馬孝全點點頭道“袁崇煥也想,但我估計他也是鞭長莫及,畢竟上一次寧遠保衛戰結束后,城墻基本上被打的沒了,這個時候,袁崇煥最想先做的,還是修城墻了。”
“嗯,也是,朝鮮畢竟是番外國,丟了也真得就只能讓丟了,反正丟掉,咱們也少一個每年張嘴伸手要錢的”
“那執事大人是要去袁崇煥那里任職嗎”
馬孝全砸吧砸吧嘴道“這倒不是,我去戍邊,是以皇上親批,錦衣衛欽差的身份去的,和袁崇煥無關,說白了,也是皇上對袁崇煥有些懷疑,讓我去監視他做事的。”
“大人不是和袁崇煥一起打過寧遠保衛戰嗎怎么皇上就這還不相信嗎”
馬孝全故意嘆了口氣,小聲嘟囔道“伴君如伴虎,哥幾個也又不是不明白”
幾人對視了一眼,點點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