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袁大哥也知道高第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再加上他是魏忠賢的狗腿子,袁大哥認為,單憑自己一個人,能否再受得住這小小的寧遠么”
袁崇煥摸著下巴,道“這馬兄弟這么一說,我還真覺得,這寧遠城要放棄了。”
“不是要放棄,而是一定得放棄袁大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只有選擇適度的放棄,才有可能贏得更大的勝利。”
袁崇煥點點頭“好,容我在考慮考慮吧”
翌日,馬孝全見過了馬父馬瑞清,又和馬母幾人聊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盡快的趕回京城。
馬孝全提議馬家人和他一起回京城,可是馬父馬母均搖頭拒絕了,理由是,他們在這里待慣了,去了京城,爾虞我詐,實在是太累。
爹娘不肯走,二哥三哥兩家自然也不能離開了。
馬孝全提議不如將侄兒侄女帶道京城,免得戰爭又一開打,兩個小孩子受到牽連。
這一點上,馬父馬母以及馬遠夫婦倒是沒有拒絕,只是讓這么小的兩個孩子去京城,喬羽始終是放心不下。
最后,馬孝全和喬羽約定,如果寧遠這邊沒什么大事了,她就可以去京城看看孩子。
這時,袁崇煥手里拿著一封信走了過來,道“馬兄弟,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給努爾哈赤寫封信,你看看我寫的,如果不妥,幫我改改”
馬孝全接過信,拆開看了一遍,道“袁大哥這信真是簡單,不過這樣也剛剛好,我覺得沒什么可改的了,給他送去,看看努爾哈赤回不回,如果不回,就證明咱們那一炮,將他傷得重了。”
袁崇煥點點頭,嗯道“好”
兩日后,袁崇煥的親筆信送到了女真軍大營。
接下信件的人不是努爾哈赤,而是皇太極。
自上次被紅夷大炮傷了之后,努爾哈赤一直是高燒不退,雖然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是看樣子,至少有大半年不能再騎馬了。
不能騎馬,對于在馬背上長大的努爾哈赤來說,無疑是很不爽的。
皇太極看了一遍信的內容,確定沒什么過激的措辭后,才拿給了父汗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看過信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一會兒后才咬牙切齒道“我自二十五歲起兵,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一個巴掌大點的小小寧遠,打了兩天,損失了近五千將士,竟然攻不下來,難道這就是我的命嗎啊長生天啊,這是我的命嗎”
氣極至深,努爾哈赤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皇太極嚇了一跳,連忙將父汗扶住,心中也是暗暗后悔,早知道這信就不給父汗看了。
安頓左右將父汗伺候著躺好后,皇太極拿著信走了出來,將袁崇煥派來的使者叫到近前,問道“傷我父汗的那一炮,到底是何人所為”
使者想了想,道“自然是袁將軍打準頭,參謀馬孝全點引線了。”
“什么馬孝全,又是那個馬孝全”皇太極氣瘋了,一把揪住使者的衣領,道,“回去告訴袁崇煥,我們約期再戰,到時候,讓他把脖子洗干凈等著被我宰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