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言苦笑了一聲,道“那我還能怎樣,況且我還知道,我這次進去,恐怕九死一生了,與其想那么多,不如在這最后有限的日子里,多喝幾杯好茶”
“這”馬孝全看著汪文言,又道,“汪大人,你真的不怕”
“怕,當然怕,但是執事大人既然問到這里了,那我汪文言也表個態,就算是我死,我也不會供出他們”
汪文言口中的他們,指的就是東林黨中幾個重要的首腦級人物,比如楊漣、星等。
馬孝全點了點頭,嘆氣道“既然汪大人心意已決,那么我也不再多說,如果汪大人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和我說,我能幫上的,一定幫。”
汪文言嘆氣道“就算我不說,如果我一旦被抓,想必肯定會被嚴刑拷打,甚至是被草擬假供詞,執事大人,我別的就不說了,我只有一事相求于你。”
馬孝全站了起來,嚴肅道“汪大人請說”
汪文言上下打量了馬孝全一番,道“我知道,我已經命不久矣,大洪楊漣的別稱他們雖然已經被罷官,但恐怕也躲不過這一劫,執事大人,如果有一天,你有這個機會的話,一定要幫我手刃魏忠賢”
馬孝全重重的點了點頭,應允道“汪大人不說,我自然也會去做。”
“好,有執事大人這句話,我汪文言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汪文言話落便不再多言,馬孝全也點點頭,悄悄的退了出來。
走在回家的路上,馬孝全的心情很是沉重,本來他對汪文言沒多少好感,但就他剛才那一番話,馬孝全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武斷。
搖了搖頭,馬孝全苦澀的一笑,道“事已至此,也只好靜觀其變了。”
幾天之后,馬孝全得到消息汪文言被抓。
馬孝全連忙拖張麻子打探消息,張麻子果然消息靈通,沒過半晌,就回報了消息汪文言已經被嚴刑拷打了數次,但是他始終沒怎么招供。
馬孝全深深的嘆了口氣,張麻子端起茶杯,剛想喝一口,見他嘆氣,放下茶杯問道“馬兄弟為何如此深嘆是因為汪文言嗎”
馬孝全搖搖頭“倒也不全是,汪文言深知魏忠賢嚴刑拷打他要他招供,但他就是不招供,如此一來,魏忠賢狗急跳墻,肯定會擬假供詞東林黨,恐怕這次逃不過這一劫了”
張麻子也是一嘆“東林黨人一向多潔身自好,要說閹黨人擬假供詞,恐怕也沒那么容易,一般官員犯事,頂多革職降級或貶為庶民,馬兄弟,你說得這一劫,是什么”
馬孝全眉頭一皺,道“牧之兄說得的確沒錯,閹黨人若要除盡東林黨,最好的辦法肯定是栽贓嫁禍,牧之兄我問你,如果要栽贓一個官員,讓他不能翻身,什么罪名最好”
張麻子一笑“除卻謀逆失本一類的滔天大罪外,我想恐怕也就是臟私罪了。”
“沒錯,想必閹黨此刻肯定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
張麻子一驚,問馬孝全“馬兄弟如何得知既然得知,為何不去提醒”
馬孝全嘆了口氣,道“牧之兄難道忘記了我現在是信王的人,信王要求我們凡事低調牧之兄,我再問你,你覺得如果嫁禍一個臟私罪的話,應該怎么嫁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