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花轎的轎簾突然拉開了一條縫,但也足以讓在場看熱鬧的人們沸騰了,大家爭先恐后的湊過去看,生怕看不到新娘子的真容。
其實,一條縫根本不足以看到新娘的真容,因為轎子里新娘的頭上還披著紅紗。
饒是如此,人們還是熱情高漲的窺探著。
馬孝全搖了搖頭,準備離開,可就在他轉頭的那一霎那,花轎中的那位新娘突然摘下了面紗。
透過花轎的簾子縫隙,兩人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交匯,讓馬孝全心中頓時一顫。
“湘湘那是劉湘湘”馬孝全心中詫異的道。
可是很快,馬孝全便搖了搖頭不可能是劉湘湘的,她是劉一璟的孫女,劉一璟和魏忠賢田爾耕是不對味的,劉一璟就算再無能,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孫女嫁給他們。
只是話雖如此,但萬一萬一劉一璟遇到什么難解的事怎么辦或者說劉家遇到了難事,被人捏住把柄怎么辦
馬孝全皺了皺眉,決定悄悄的跟上去一看究竟。
喜慶隊伍又在道路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趕到了目的地。
當看到目的地時,馬孝全忍不住又搖了搖頭。
目的地果然是田爾耕的住所,看來,那新郎官的確認是田家的人了。
田爾耕家院門大開,喜迎八方來客,馬孝全故作鎮定的跨過門檻,口中連連道賀。
把門人見馬孝全面相生疏,但卻氣宇軒昂,也不敢怠慢,回禮邀請入院。
馬孝全口中道謝,點頭進入田家大院,院內歡騰一片,同樣大小的喜宴桌擺滿大院,每一個桌上擺放著同樣的涼食有醬牛肉、燒雞、炸小魚兒、拌三絲兒紅的綠的白的,好生漂亮,讓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馬孝全正好肚子餓,便隨便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也不管旁邊的人認識不認識,拿起來就吃。
這時,新郎官牽著新娘子跨過門檻,朝正堂走去。
正堂內,田爾耕和他的夫人端坐在正座上,等待著新人的到來。
院內的賓客們停下手中的吃食,紛紛站起身道賀起哄,在眾人鬧騰之下,一對新人步入正堂。
司儀是一個中年男人,個頭矮小,但是卻長得肥胖,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肉球一樣。
新人邁步到田爾耕夫婦面前,站定,等待著司儀的唱禮。
司儀清了下嗓子,先是沖田爾耕夫婦拱了下手,然后大聲道“吉時已到,新郎新娘上前”
二位新人再次上前一步。
司儀也跨前一步,大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當喊道“送入洞房”時,場面哄笑起來,一些好事兒的人大聲道“田大人,這洞房花燭夜雖然值千金,但我們這些兄弟,您可不能不陪著喝幾杯啊”
田爾耕站起身,哈哈大笑道“當然要陪了田宇啊,三叔那幾個兄弟,咱們一起陪,侄兒媳婦,就讓在洞房候著吧”
新郎點頭“是”
又有人喊道“新郎官啊,這新娘子的容貌,咱們是看不到了,你不會娶了個丑八怪吧哈哈”
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新娘突然扯下面紗,沖著說她丑八怪的那人罵道“混賬東西,把招子放亮了,仔細看看,姑奶奶是美是丑”
場面突然安靜,在場的賓客們誰也沒想到新娘會揭下面紗示人。
田宇看著劉湘湘,喝道“放肆”
田爾耕站起身,道“田宇啊,休得說湘湘嗯,剛才是誰說我田家娶的侄媳婦是丑八怪的站出來”
田爾耕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威嚴性很強。
剛才說胡話的那人灰溜溜的站了出來,驚恐的望著田爾耕,唯唯諾諾道“田大人,小的該死,小的知罪”
田爾耕手一揮,立刻有兩個錦衣衛上前將那人架住。
就在眾人都等著看好戲時,田爾耕突然哈哈一笑,揮了揮手道“算了,今天是我侄兒的大喜日子,你的胡話,我呢就既往不咎了,不過這份子錢,嗯,你小子我可是記住了,出少了,可不要怪我不客氣啊”
那人嚇得連忙跪地“田大人放心,小的就是傾家蕩產,都要給公子奉上大禮”
“嗯,說得好,行了,去入座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