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提要福建河南兩派答應送來了運營流水,但大多數都是做過手腳,看不出問題的,唯獨有一本,似乎是送本人的疏忽而遺漏的
漕幫,福建派文書房內,一高一矮兩個男人正聚在一起,小聲的商量著。
高一點的男人一臉的驚訝之色“什么,你說你一個不留神,將其中一個冊本弄丟了”
矮一點的一臉的愧疚之色“哎呀,我這不是和你說呢么,二哥,你說咱倆親兄弟,這事兒你可千萬要幫我啊,這事兒要是被頭兒知道了,別說是我,就是你,咱們家,都逃不開干系啊”
“哎,你呀你,你說你好好的,非要喝個什么酒,迷迷糊糊的去辦事,能不出事么真是的,我也后悔死了,不應該讓你去送冊本”
“哎,啥也別說了,二哥,你說冊本會不會被那馬三拿走了”
“我怎么知道讓你送,給你說好了就那幾本,誰知道你拿了幾本對了,你到底拿了幾個冊本”
“我,我也不記得了,反正十幾本呢”
“哎,你呀得,好在我還有個副本,不行我看改個封皮好了,但愿頭兒看的時候不要察覺就好下次你可不能再喝酒了,真是誤事兒”
“唉唉,我知道了,我一定記得不喝酒了”
馬孝全書房內,華悅仔細的將那個有問題的冊本翻閱了一遍,將其中不明的地方全都標了紅記,做好了這些工作后,華悅將冊本遞給了馬孝全。
馬孝全根據華悅標出的紅記,根據這幾個月以來對鹽運運作的情況的了解,他一個個的揣摩,并且時不時的和華悅交流上幾句。
兩個時辰后,二人弄明白了將近一半的問題,而另一半,卻沒有什么頭緒。
華悅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馬孝全,我看鹽運的大部分資金去向不明,就和這些沒有弄明白的問題有關”
馬孝全點頭“有很大的可能,嗯,咱們之前也說了,那個來送冊本的人,我也調查到了他叫牛三,是福建派的人,他的二哥負責福建派的文字賬目,我想,我們從這個牛三入手,應該可以順藤摸瓜,想辦法拿住他二哥的把柄,這樣,福建派的賬目,我應該就可以搞清楚了”
“嗯,話雖如此,但實際很困難啊,想必那牛三也想到了冊本在咱們這里的事實,所以我想他一定會很警覺的”
馬孝全呵呵一笑,道“即便如此,咱們還可以拿這個冊本來威脅威脅牛三,牛三能失誤的將這個冊本送到咱們這里來,那么他一定有弱點,一定”
華悅點點頭“好,那就聽你的”
翌日,華悅幫著馬孝全喬裝打扮了一番,又給他改換了一張人皮面具。
改換了容貌的馬孝全,如果不開口說話,很難察覺出破綻。
華悅問道“你打算怎么辦”
馬孝全道“想調查清楚,就必須要想辦法打入他們的派系中,河南派我們可以暫時關注,先不要動,福建派,必須要盡快拔掉”
“為什么,上次宴席的時候,我覺得那河南派的老大就是一個莽夫,他應該很好除掉啊”
馬孝全搖頭“河南派雖然好除掉,但他們的背后有魏忠賢支持,所以能除掉,但是卻很難除干凈,如果要除掉河南派,我想到最后肯定要用到錦衣衛而福建派的背后是盧戰在支持,依我對盧戰這人的了解,他比較小氣,只要是有關于利益的問題,他總會表現的扣扣縮縮換句話說,這福建派雖然是盧戰支持,但肯定也沒有怎么去支持,再者,盧家的老家在南陽屬于河南,但是他卻選擇支持了福建,想必這其中,有很多的變故吧”
華悅美眸閃動“那你的意思是”
馬孝全嘿嘿一笑“盧戰一定捏著福建派的什么軟肋,所以二者才會合作,我只要找到盧戰捏著的軟肋,然后拿來為我所用,這福建派就能連根拔掉”
華悅點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馬孝全從臥房后偷偷的溜了出去,繞了一個大圈,又在外面耽擱了半上午,才慢慢的走向目的地。
最近漕幫在招人,不論派系,只要身體強壯,都可以謀得一份差事。
馬孝全到達招募點,就見眼前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頭。
“哎”馬孝全搖了搖頭,心中突然想起了北京城里的奢靡生活,這里與之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這大明王朝,搖搖欲墜啊。
擠到近前,馬孝全大大咧咧的道“我要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