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棠白了趙建設一眼“你光顧著找女人,連家也不回,你當然不知道了,張筍和他的一眾同伙,全死了,全軍覆沒。”
“全死了”趙建設更驚訝了,“咋死的,怎么我沒得到消息”
“這事兒動靜有點大,省上來人成立了專案組正在調查,所有的消息全都壓下來了,現在有人知道的,最多也只是材料被搶未遂。”
“那咱們送出去的那批材料呢”
“那批沒事兒,已經交割了,等著收錢就行,現在是這一批,就是你讓那個馬小虎拉的那一批出了人命,一條兩條沒啥,這一口氣十一條,現在咋辦,你說,咋辦”
“噗通”一聲,趙建設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用手扶著額頭,片刻后,抬起頭道“老爺子那邊現在能弄出多少消息”
“不清楚,家里那幾個老家伙都守口如瓶,緊得很,我這份資料也是從別人手里搞來的。”
趙建設看著桌上的文件袋,不滿的道“你又和誰睡了”
“去你媽的”趙海棠一巴掌扇在趙建設的腦袋上,“允許你花天酒地,不允許我找男人嗎”
趙建設揉了揉腦袋,吸溜了兩聲,嘿嘿一笑,將趙海棠拉近自己的懷里“我不是這個意思嘛”
趙海棠很是煩躁“行了,別說這些了,現在你說咋辦張筍死了,等于我們以后的事情都要受到影響。”
趙建設收起玩世不恭,他目光陰冷的道“當務之急就是先快速切割和張筍往來的那些人,對了,張筍怎么死的”
趙海棠指著文件袋道“里面有照片,嗯,被什么東西給掏了喉嚨。”
“啥這么狠嗎”趙建設吸溜了一聲。
“反正我不管,這事兒我給你說了,后面的事你來處理,一些不影響的小事情,你能快點搞定就快點搞定,這幾天我也得避一避。”說著,趙海棠從趙建設的懷中掙脫,她站直身子,整了整衣服,推開會議室的門離開。
趙建設看著桌子上的文件袋,他雙眼逐漸瞇起,直到徹底成了兩條縫
又是幾天過去了。
鉚工廠的領導辦公室內,幾個核心領導正在激烈的爭吵著,他們對材料運送案的下一步處理還存在分歧。
有一派領導認為,馬小虎馬孝全負責運送的這批材料是沒有登記在案的,嚴格來講,是在倒賣國有資產,理應受到處罰。但另一派認為,馬小虎也就是個普通的職工,他肯定是不知道這批材料有沒有登記,因此,現在應該盡快將幕后黑揪出來才是要做的。兩派人吵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肯多讓一步。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緩緩的走進辦公室,他一露頭,會議室里所有的廠領導全都不說話了。
總廠長看到中年男人,連忙起身迎接“劉部長,您怎么來了,您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去接您啊”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沖辦公室里的所有人壓了壓手,示意都坐下。
“小臧啊,你作為鉚工廠的總廠長,怎么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呢”殺雞儆猴,進門先立威
總廠長姓臧,是以前鉚工廠的第一副廠長,眼前他迎的這位“劉部長”,目前在省委位居高職,以前是鉚工廠的總廠長,從劉部長這樣的稱呼可以看得出,臧廠長是劉部長的人。
臧廠長苦笑是一聲道“部長,這不是最近有點頭疼啊。”指的是最近幾天發生的材料運送命案
劉部長緩緩的坐了下來,他隨行的秘書連忙將他的保溫杯打開遞了上來。
“我一個朋友從國外回來,給我帶了一個保溫杯,保溫效果啊特別的好,小臧你說啊,你說咱國家啥時候能做得出這么好的保溫杯呢,是不是造保溫杯的廠子沒有設備呢,還是沒有工人不夠”意思是看你們這樣吵來吵去,應該是意見不統一是吧
臧廠長哎喲的叫了一聲道“好我的部長啊,您這保溫杯一看就是好東西啊,依我看,這東西咱國家能做出來,就是得有一個標準的生產配套設備。”意思是我們意見不統一,需要部長您提點一下
劉部長砸吧一笑“我哪里懂這些啊,我就是覺得這個保溫杯好,但是好在哪里呢,好在使用他的人,你看比如這保溫杯要是給你用,你肯定就不會用,是吧”意思你這個一把手當得有點懦弱了,一把手是干啥的,有時候就是要行使一言堂的權利。
臧廠長眼珠微微一轉,賠笑道“哎喲我的老領導啊,您還真說對了,我的確不太會用這保溫杯。但是以后咱們國家能做出來了,我應該可以學著用。”意思領導您提點的對,我以后一定注意
“嗯”劉部長點了下頭,道,“我托我一個朋友幫我買茶,那家伙說水金龜和紅袍不錯,可是我就喜歡磚茶,哪怕比磚茶貴我也還是喜歡磚茶,所以最后我還是決定讓他幫我買磚茶,回頭啊,抽空我讓秘書給你送點。”話至此,劉部長站起身,緩緩道,“行了,沒別的事兒,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繼續,繼續啊。”意思別人的意見是別人的意見,關鍵是你的意見
一眾廠領導全部起身,送走劉部長后,臧廠長拍了拍桌子,道“大家的意見我都明白,也很理解,但是呢,眼下什么最重要,檢查啊,馬上省委專檢組要下來檢查,這個檔口出什么事兒,都會影響檢查,因此啊,我覺得吧,還是得將這事兒壓一壓,至于那個什么馬小虎那批材料不是也沒損失嘛王處啊,你們宣傳部,要做好正面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