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男人,真是惡心”
“嘿嘿,我不惡心,我不惡心,我這不大老遠就跑來一次么,就為了見見我的小美人么。”
“行了,說正事兒,聽說你們五金廠里有一批材料,能弄出來不”
“這個,能,但是不太好轉,得有批文”
“你就說能不能弄出來”趙海棠明顯有些不耐煩。
“能,小美人,你說能就能”
“那行,你抽時間轉給我哥。”
“你們要材料干啥”
“你別問這么多,總之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行行行,不過我不缺錢,我缺得是小美人你啊”
“行了你,成天在女人堆里,不怕掏空身子嘛,我今天有點忙,改天我去找你,對了,記得把你家那口子支開,免得再找我鬧。”
“好好好,什么都依你,我的小美人。”
廁所里不再有聲音,看來兩人的對話已經結束,馬孝全警覺的躲退了出來,果然,不出一分鐘,一個男人從男廁所里走了出來,他若無其事的整了整衣領,隨后便吹著口哨離去。
男人離開沒幾個呼吸,趙海棠躡手躡腳的從男廁所里跑了出來,為了掩人耳目,她走進了女廁所。
馬孝全本想著裝神弄鬼嚇一嚇趙海棠,但隨之一想還是抽時間去一下老媽袁蘭那里看看再說,畢竟白素貞去,估計也幫不了什么忙,另外,剛才趙海棠和那個男人的對話,馬孝全得到了一些很有用的信息。
首先是趙海棠需要一批材料,不知道做什么用,但應該是那種見不得光的,其次就是袁蘭的消息,如果那個消息真如那男人說得那般,那馬孝全可當真饒不了傷害她的那些人。
只是馬孝全清楚的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從大衣柜里翻出來一張床單,床單上有一灘血跡,很陳舊的那種血跡,當時老媽看到那個床單的時候,特別緊張,一把搶過去不說,還把馬孝全給打了一頓。再后來,有一次老爸老媽吵架,兩人吵得特別的兇,老媽當時說了一句話,說什么馬烈火,我這輩子就你這么一個男人,你要是在外面給我亂搞,我就把你閹了你破我身子的那張床單,我可一直留著呢
“有點對不上啊”馬孝全撓了撓頭,“算了,先去看看再說。”
迎春會舉辦的很成功,謝幕時,貴賓臺上的特邀嘉賓還都一同被邀請上臺一塊兒給表演者鼓勵,馬孝全因為算是半個表演人員,所以被留到了最后。
幾個廠領導聚在一起,非要和白衣女人一起合照,盛情難卻,白衣女人只能答應,隨后,廠領導們一起宣布,說是這名岳女士對廠里無條件的援助了一批工具,都是外國貨,質量很好,我們大家再次感謝岳女士的慷慨,現在有請岳女士為大家講兩句話。
呱唧呱唧禮堂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白衣女人點了點頭,從女主持人手中接過擴音喇叭,道“謝謝幾位廠長的盛情相邀,家父雖然留洋許久,但家父從未忘記自己是個中國人,家父臨終前特地吩咐我一定要回國,這一次回國,就是代家父向我們家鄉的父老鄉親們問好”
不得不說,白衣女人這番話很有煽動性,也不得不說,八十年代的工人們都很樸實,心中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
雷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響了很久。
白衣女人伸出雙手壓了壓,掌聲才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