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喬在這里玩了將近一個月,直到妮妮要準備幼升小的面試才離開。離開的那天早上,妮妮一起床就跑過來抱著林蕉撒嬌。
小妮子沒玩夠呢,不想離開。
云喬收拾好東西,把行李都搬到車上去,勒令她再不上車的話以后每周末都不能看電視了,妮妮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干媽,你什么時候回海城啊”
小妮子降下車窗,伸出小腦袋喊。
“等快要下雪的時候,我就回去啦”
小妮子噘起嘴巴嘴,很不滿意的樣子,“你騙人,我只在電視里見過雪,海城不會下雪的”
林蕉摸摸她的頭發,“這里不一樣,這兒的天氣很冷的,10月底就會下雪了,等到雪下起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是雪白雪白的,路上都是厚厚的積雪,車子都沒辦法開。”
小妮子眼睛亮起來,“真的”又轉頭跟云喬說“媽媽,我想來這里看雪”
云喬瞥她一眼,“看雪可以,但這兒就算了。”
妮妮還要追問為什么不能來這兒,林蕉掰過她的小下巴說“等冬天了,我們可以一起去滑雪場玩,我滑雪滑得可溜了,到時候教你啊”
小朋友沒什么心眼兒的立即歡呼起來,“好耶那我們說好了,冬天一起去滑雪啊”
車子已經啟動,云喬把妮妮的小腦袋摁回去,讓司機關好窗。她站在車外,拉著林蕉走到一邊,囁嚅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唉,算了,你開心就好吧。”
林蕉知道云喬想說什么,她喜歡小孩子誰都看得出來,她也從來沒有掩飾過。她抬眼看著前方車里跟孩子低頭說話的蘇哲,緩緩彎起嘴角。
他還真是言而有信啊,說要替她守住秘密,果真連云喬都沒說。
不過,這秘密也沒什么好守的了,她拉過云喬,在她耳邊輕聲告訴她。
云喬的眼睛逐漸睜大,表情又尷尬又后悔。
“寶寶你確定醫生沒有弄錯吧”
林蕉微笑著搖頭,“沒有弄錯,土壤都沒有了,種子要怎么生根呢”
云喬低下頭,過了一會兒猛得抬起頭來,滿眼期待地問“只是切除子宮,卵巢還在的吧”
林蕉一愣,“好像是的。”
肩膀突然一沉,云喬用力地拍她,有些興奮地說“疫情也結束了,你跟祈總商量商量,找個時間去趟國吧,我回去就幫你聯系聯系,你等我的好消息”
林蕉還要問清楚,云喬已經跑開,鉆進車里走了。
她獨自站在車后目送他們開上盤山路,心里一處早已寸草不生的荒瘠之地,突然慢慢換發生機。
一周后,林蕉接到云喬的電話,向她求證她的身體狀況。林蕉讓她自己去看檢查單,當年所有的檢查單都在書房左邊書柜的第二個抽屜里,鑰匙在門廳,連著葡萄石鑰匙串。
第二天,云喬又給她打了電話,興奮地告訴她國那邊的機構她已經安排好了,只等她過去取卵。
“借助些醫學手段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啦,還不用你自己生,多好哇,寶兒,你別猶豫了,再拖一拖就到了當奶奶的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