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好的吧
祈寒肖把桌上那碗已經半溫的湯面往她面前推了推,“吃一點吧,已經不燙了。”
林蕉接過他遞來的筷子,翻了幾下,又輕輕放下。
“我吃不下了。”
她說著,悄悄觀察祈寒肖的表情。他一晚上做了三碗面了,是她自己說的想吃面條,但到頭來她卻一口都沒吃。
祈寒肖還是那副淡定從容的樣子,絲毫沒有要惱怒的意思。他凝眉思索了一會兒,試探著問“總不好一點都不吃,要不然喝杯熱牛奶吧”
“好。”林蕉答應下來,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牛奶很快溫好,杯子是粉藍色的,上面還印了只萌萌的奶牛。林蕉驚訝于祈寒肖竟然會有這么可愛的餐具,握著杯子感受著杯中牛奶的溫度。
她小口喝完,空杯子遞到祈寒肖手上的時候,她看到了他嘴角稍縱即逝的一抹微笑。
那抹笑容消失得太快,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祈寒肖轉身進廚房,打開洗碗機,把杯子放進去,連同所有的碗盤一起清洗。
再回身的時候,她看到他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終于忍不住問“你是在笑么”
“嗯”
祈寒肖頓了兩秒,這回低頭笑開來。
“是么”
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看著林蕉一臉認真。
“我只知道我現在很開心,笑了,也是應該的,沒什么稀奇。”
林蕉換了個姿勢,手掌撐著下巴,“你很開心”
祈寒肖點頭,“嗯,很開心。”
林蕉不想揣著明白裝糊涂,裝模作樣去問他為什么開心。
她知道的。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以前只不過是不愿意承認罷了。
做貓的那些記憶突然浮現在眼前,一幕幕都是祈寒肖深情而受傷的眼神。
她知道他為自己做了很多,那些天她也親眼看見了。
那些痛苦和糾結,還有默默的關心和保護,她都看見了。
但如果她沒有出車禍,沒有魂穿成他的貓,沒有跟他朝夕相處那些天,她可能永遠看不到他背后的默默付出。
那他們可能就這樣錯過了
想到此,林蕉突然氣結,她輕輕拍了下桌子,語氣似嗔似怪,聲音還有些哽咽。
“這么多年,你為什么不來找我”
“為什么不找我道歉,為什么不來求我原諒”
祈寒肖臉上笑容凍結,一時間不知所措。
“你默默做這些,是不是就沒打算讓我知道我告訴你,我其實知道的,那些莫名其妙送上門的資源,制作人和導演對我的態度根本就像對待資方一樣,你以為我沒有懷疑嗎我不過是不愿意深想,裝作不知道罷了。我自欺欺人,你就安于困守,不想著打破僵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