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云策天似是下一秒就要被激怒,卻見許爻拉住他的手臂,淡淡道“公子,你該吃藥了。”
云策天“”
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被許爻給拉走了。
隨后,墨瞳才將門關上,轉身進了屋子。
劉頌德還是趴在地上沒有起來,慕懷祺當然不可能去扶他,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看著,“沒死也不傻,說說吧,這客棧到底怎么回事。”
劉頌德哆嗦地張張嘴,又閉上了,他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好像看不清楚外界的東西也聽不清外界的聲音似的。
劉頌德不答,慕懷祺繼續問,“那些殺人祭天的惡徒究竟是些什么人又或者說是出自哪個門派”
“我、我我不知道。”劉頌德像是費了很大的勁才讓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
慕懷祺冷笑,“不知道好,那我問個你知道的,五年前南徐山莊遭遇滅門之禍時,你是不是也在現場”
聽到這句話,劉頌德瞳孔驟然放大,目眥欲裂,臉色要比剛才還要蒼白得多。
墨瞳一直在看他的表情,沒想到這件事過去了這么多年了,他的反應居然還這么大。
“都說你是去搶玄鐵劍的,我看不然。”慕懷祺倏而走到桌旁坐下,一條手臂搭在桌上,纖長的食指敲了敲桌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其實你是想去救徐莊主的。”
劉頌德震得身體搖搖欲墜,他側目驚詫地瞪著慕懷祺。
慕懷祺道,“當時朝廷有官員也想要搶玄鐵劍,還在這里住宿過,你應該會有印象。”
之前那個賣餛飩的攤主說過的接待過皇親國戚估計指的就是肅行王杜斐堂了,那個時候他張揚跋扈,威名在外,所以行事更是一點都不遮掩。
“你”劉頌德詫異地瞪著他,“你到底是誰”
“慕懷祺。”
劉頌德更震驚了,眼珠子瞪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掉出來了,他吞咽了下口水,顫顫巍巍道,“你、你就是懿王”
慕懷祺睨著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些什么來。
劉頌德這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可哪有那么容易,他剛撐起半邊身子,就又摔了,他索性就靠在床沿,微仰著蒼老的臉,滿目凄涼,“當年,所有人都以為我跟阿吾不睦。可實際我二人自幼相識,親密無間,當年玄鐵劍初成,就引起了江湖中的軒然大波,就連朝廷都覬覦上了玄鐵劍,后來阿吾找到我,跟我說他懷疑南徐山莊里有叛徒,但是他沒有辦法抓出來,便找我幫忙,為了揪出那個奸細,我二人就故意裝出鬧翻的樣子”
再后來,祥云客棧聚集了江湖眾多為了奪劍而來的人,就連朝廷里的人都聞名來了,當時劉頌德與徐吾不睦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所以當時還有人想要拉攏劉頌德一起去搶劍。他并未推辭,也非是真的想要搶劍,而是想借機行事,提醒徐吾做好防范。
原本劉頌德得到的消息是他們準備在兩天后的子夜行動,等他把消息傳到南徐山莊后,誰料杜斐堂當天夜里突然偷襲,而江湖其他門派亦擔心玄鐵劍會落入別人之手,便也在當晚都去了南徐山莊。
那晚,刀光劍影,火光蔓延,血染十里,尸橫遍野,混著聲聲不甘與恐懼的哀嚎慘叫,劃破長空,駭人得很。
劉頌德捏緊了拳頭,盡管他現在根本就沒什么力氣了,可是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卻先紅了,亦是愧疚亦或是痛苦,“我到底還是去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