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爻聽得出他的話里多少有些故意的意思。
他轉過頭睨了云策天一眼,“公子,今晚突發情況,驚擾你了,您要是累了,就回房歇著去。”
字里行間是尊敬,可開口卻無此意。
墨瞳皺眉瞪著他,那眼神涼得不能再涼了,話卻是對著許爻說的,滿滿的諷刺,“許爻,這位公子什么來頭,張口就來,莫非是天橋底下算命的”
“”
果然跟那天淘寶時的伶牙俐齒一模一樣,倒是挺有趣的,如果能從慕懷祺身邊撬過來,那也不錯,“東方姑娘可能有所不知,我早些年就與懿王照過面了,那時候我便看出來他命中注定有一劫逃不過。”
墨瞳一頓,命中注定有一劫
許爻覺得要是再不攔下云策天,待會兒得打起來,他幫墨瞳包扎好,起身看向云策天,“夠了,你別再說了。”
云策天神色稍變,隨即恢復常色,睨著他,“阿爻,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才把實話告訴你這位朋友的。”
墨瞳卻是仍沒有回過神來,從剛剛云策天說完那話后,她滿腦子都是什么命中注定,什么劫數
命中注定的劫數是她嗎
云策天繼續說,“東方姑娘,你也別太傷心了,命定在天,強求不得。”
許爻卻也沒有懟他,其實他說的是有道理的,如果真如他所言,慕懷祺真的有命劫,將來他二人注定是要分別的。
早些讓她知曉,接受這個事實也好。
“求不求得,都不由你來說。”墨瞳終是回神,她收斂心神,目光如冰,語氣不善,“如果你這人很閑的話,就去外邊跑幾圈,別在這里站著,看著挺礙眼的。”
“”
云策天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惱怒了,眼看似要發作了,許爻忙抓住云策天的胳膊,轉而對墨瞳說,“未晞,你先休息一下,我待會兒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墨瞳沒說什么。
許爻抓著不情不愿的云策天離開房間后,順便把門再帶上,他擔心待會兒說話會被墨瞳聽到,就扯著他進了自己住的客房,關上門后,云策天就危險地瞇起眼睛,眼底的怒氣尚未消去,冷笑道,“你就那么怕我殺了她”
許爻平靜地對上云策天的深眸,說道,“你殺不了她的。”
“呵。”云策天不以為意,卻是被逗得冷笑一聲,“殺不了她就算她是大夏的女將軍,我要殺她也是易如反掌。”
許爻卻堅決道“有我在,你就殺不了她。我自當是會竭盡全力保護她的。”
云策天皺著眉,眉目間的戾氣愈發的重,一時間嫉恨、憤怒、甚至還有莫名的恥辱感悉數涌上來,他握緊拳頭,生狠地把人推到墻上,堵住去路。
背脊骨撞得生疼,許爻卻依舊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一個憤怒到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而另一個則是心如止水般淡定從容。
有時候,云策天真想撕開他這副面具,看看他原本該是什么樣的,哦,對,他對東方未晞的時候就會不一樣,什么關切,溫柔,輕哄,所有他沒見過的今晚都見識過了。
卻是看他在一個女人身上費這般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