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后像是以前一樣輕輕摸了摸元德音的腦袋。
“你現在還是大姑娘了,還是赤炎尊貴的德音郡主,怎么還能和以前一樣哭鼻子呢”
“你在民婦這里哭沒事,但若是讓別人看到了,可是要笑話你的。”
“誰敢笑話本郡主,本郡主讓九皇叔把他給抓起來”元德音昂起腦袋,故作生氣地說道。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雅終于忍不住笑了。
她那張溫柔的臉,在笑起來的時候很是好看,尤其是那雙水眸,更是讓人心安不已。
歲月不曾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讓她的氣質更加溫婉、內斂。
“心雅姐姐,你不要自稱為民婦了好嗎你可以不像以前那樣對待德音,但民婦這個自稱,德音不想你再背負著”
元德音想起這個,她皺了皺眉,輕聲懇求。
聽到心雅姐姐自稱為“民婦”,她的心情就無比壓抑。
她的腦海之中便能想到申文斌是如何虐待心雅姐姐的,她的心就疼得厲害。
“德音,我嫁人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不自稱為民婦我自稱為什么”
心雅耐心安撫元德音。
“可是,那個申文斌就是雞狗不如的東西。再說了,不是他強迫你嫁給他的嗎你們又沒有夫妻之實,你就不算是他的妻子。”元德音非常生氣地開口。
“傻姑娘,我是他用轎子抬進申府的,這是這輩子都改變不了的事情。無論他是什么畜生,我這一輩子都注定要和他綁在一起”
心雅抬頭,輕輕揉了揉元德音的腦袋,語氣溫柔且無奈。
她的眼眸里也有種看透一切的無奈。
“心雅姐姐,你不能這樣想,你與那個畜生沒有關系。難不成申文斌那個畜生死了,你還要為他守寡嗎”
太過著急,元德音有些氣憤的話就這樣說出來了。
聽到元德音這話,心雅的眼眸里閃過幾分悲涼。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后溫柔道“嗯,若是規矩如此,那我也只能這樣做了。”
“心雅姐姐,你,你為何要為一個畜生耗盡你一聲。”元德音再次急紅了眼睛。
“德音,這就是我的人生。前二十年背負歌姬的身份,受盡世人輕視;后幾十年,又要背負他人小妾的身份,守盡這世間的規矩。”
心雅語氣悲涼地開口。
“心雅姐姐,不是的,你以前不是很有想法的嗎你便是因為想擺脫歌姬的身份,所以你才拋棄過去的一切,逃離那個地方打算從頭再來”
元德音抓著心雅的手,著急地說道。
“那個時候,是我太天真了,以為自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卻不知道,有些東西,從一出生就注定好了,不是我想改變便可以改變的”
心雅又是苦笑了一聲,話語里盡顯無奈。
當初,她與旭王的確是互生好感。
她以為他是窮苦小子,如此自己這般卑賤的出身便不會連累他。
卻不曾想,他從一開始便隱瞞了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是赤炎的旭王啊
和她就是云泥之別。
所以她就義無反顧地離開,想尋一個清凈的地方,有新的身份開始新的生活。
卻不曾想,她又來到了另外一個地獄。
也許,像她這樣的人,就應該活在地獄里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