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豹臉色微變,正要說話,蓋束顰連忙說道“頭賁,韓領,眼下可不是斗氣的時候,這里不是咱們草海,地勢不熟悉,而且今晚上沒月亮,要是冒然出兵,怕會有大甘兵將設計埋伏。”
“有埋伏又能怎樣,我不信甘狗能攔得住咱們草海上的勇士。”韓豹很是強硬的回了一句,不過卻沒有再堅持。營外漆黑一片,就算大甘將士是紙糊泥捏的,但中了埋伏可就不值當了。
蓋束顰勸了一句,兩人都不再多說什么,韓豹只是嘴上強硬,心里其實明白的很,如果蓋束顰和落云頭賁不一道出兵相助,單憑自己的人手多半兇多吉少。比起眼前壯漢,韓豹實則對蒙厥撥汗更有畏懼之心,能讓蒙厥撥汗數次叮囑的大甘將領一定有不凡之處,不能等閑視之。
營前的大甘將士似乎就是亮了亮火把,在遠處張望數刻,忽然,所有的火把在同一刻盡數熄滅,讓草海眾將士心中一緊,看樣子是要攻營。一刻,兩刻,半個時辰,營門外鴉雀無聲,安靜的能讓人吐出一口老血來。
壯漢臉色陰郁,面沉似水,一旁韓豹窮極無聊的打著哈欠,聽在壯漢耳中格外刺耳。
壯漢寒聲說道“來人,派小隊騎兵出去,給老子找出來甘狗的下落,天一亮老子非得扒了這幫南蠻子的皮。”
營中將士領命,數支百余人的騎兵沖進了夜色之中,吆喝幾聲,遠遠不見了身影。看著一往無前的模樣,是當真沒有把大甘將士瞧在眼里。
沒等天亮,大甘將士又來了,最近的一次離營只有不到兩箭之地,而后便又銷聲匿跡。呼嘯而過,沒有停留,不等草海騎兵上馬,就見這些大甘將士調轉馬頭,來去如風的消失在草海兵將的視線之內,留下暴跳如雷喊爹罵娘的草海將士。
這一夜,前前后后大甘將士一共來了五次,沒有一次與草海騎兵短兵相接,就連弓箭都沒有射上一支,似乎是來走馬觀花的游賞一般,讓草海將士氣惱不已,不為其他,這一夜覺都睡不踏實。
天亮之后,大甘將士就沒了蹤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草海大營一切照舊,沒有損一兵一卒,就連派出去的探馬騎兵也都安然無恙的返回了大營。
生火造飯,遛馬探敵,這一天就在草海將士猜疑中過去了。到了晚上,天剛黑,大甘騎兵如約而至,這一次不是一支,而是兩支,分兵東西兩側向草海大營逼近,來的很快很急,幾乎只比草海鐵騎慢上一線。
這一次也許是真的要來劫營了,營中草海將士的念頭剛剛興起,還沒等放下來,就在眾將士目瞪口呆中,這些大甘騎兵施施然的打了個轉,慢條斯理的跑的不見了蹤影。
草海將士愣了愣神,而后破口大罵,該能問候的祖宗十八代,再加上大甘百姓信奉的漫天諸佛都罵了一個遍。火氣剛消,沒顧得上喝一口水,遠處山間天際又有了動靜,這一次來人也不到大營跟前,只是遠遠瞧著,仿佛在譏笑嘲弄草海將士一樣。
沒有叫罵聲,這么遠就算喊破喉嚨遠處的人也聽不見。營中寂靜的有些讓人壓抑,落云頭賁鐵青著臉,能瞧見額頭的青筋一根根宛若龍須一般盤根錯節,就要出兵襲殺這些鼓噪的大甘騎兵,蓋束顰連聲苦勸,萬事以撥汗帥令為準,固守即可,莫要冒失出兵。
兩人在營中大吵了一場,韓豹兩不相勸,樂得在一旁看熱鬧,幸災樂禍。吵過之后,落云頭賁冷靜下來,也許的確錯過了不少出兵破敵的機會,但眼前大甘將士的一舉一動透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