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個女子,身段極好,較之素和圖云有過之而無不及,娉婷婀娜,如弱風扶柳,讓場中這些男子氣息急促,女子嫉恨。
“閣下是什么人”素和川按捺不住疾聲問道,在后院中的不只是素和家的家卷,還有門人弟子的家卷也在其中,倘若遭逢毒手,這一戰必是一敗涂地。
“咯咯,救命的人。”傘下女子輕笑,聲音略帶澀啞,不過極具風情,饒是素和川也忍不住心跳了一下。
“救命你要救誰的命”中年男子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冷聲問道。素和川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異芒,來人和陰山魔宗并非一路,說不定峰回路轉,絕處逢生。
女子收了傘,露出一張魅惑眾生的臉,風情萬種,卻又暗藏殺機。女子先看了一眼素和川,輕輕哼了一聲,仰首看著墻頭上的綠衣女子澹澹說道“迷情宗什么時候開始幫陰山鬼門和魂宗跑腿了,你師姐要是知道,恐怕會殺了你吧。”
綠衣女子心頭一跳,冷冽盯著紅衣女子,卻不曾開口駁斥。紅衣女子美目一轉,在一眾魔門高手身上一掃而過,輕笑道“木蕭下年事已高,聽說已經不怎么過問世事了,不過你們魔門不是還有一個白寄恨么,也不算后繼無人,你們何苦跟著幾個跳梁小丑來蹚這趟渾水,嫌死的不夠快么,再這樣下去,不用大隱于市出手,魔門也該凋零的差不多了。”
好大的口氣不過被此女氣勢所懾,竟然無人開口。紅衣女子又將目光轉向旁門左道的幾個高手身上,盈盈笑道“魔門自己的家務事,你們也來攪合。墨聞冷笑一聲,大手一揮,幾十人勁裝漢子手持利器躍了出來,將陰山四魔圍在其中,其中有數人手中器械頗為眼熟,殺傷力極大,竟然是大甘軍旅的不傳之秘,武侯連弩當年的云妃確是沒少幫襯素和府,這般兇器大甘嚴令禁止外傳,一旦發現,差不多就是謀反忤逆的死罪,也就只有當初云妃權勢之盛,才能從少府司或是別的衙門弄來些武侯連弩。
素和川神情大定,冷然看著場中四魔,勐地心中一寒,有些不對勁,眼前的陰山四魔太過鎮定,沒有半點慌亂,這般模樣,必然另有依仗。
“拿下”素和川暴喝一聲,遲則生變,心中隱有寒意,意圖先行制住陰山四魔,留他們一命,再圖進退。中年男子猜到素和川的用意,呵呵一笑,“素和川,你不會以為就只有我們幾人登門拜山吧。”話音剛落,數聲怪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至,十余條人影電閃而至,屋檐上,墻頭邊,樹梢頭,將素和府的眾人又圍了起來。素和川定睛一看,忍不住悶哼一聲,合歡門、迷情宗、天女教、白檀教、千手門魔門之中,除了木蕭下那一支之外,其他門派幾乎都有人來,再加上數個大甘江湖旁門左道的高手,這一次素和府大難臨頭,危矣
一個身穿綠衣的窈窕女子站在墻頭,脆聲說道“素和府主,我們迷情宗和你們素和府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只不過你們素和府拿的東西太多了,這叫懷璧其罪,怪只怪當年你們太貪心。”
素和川苦笑一聲,的確,當年自己太貪心了,不過他忽然有了一種明悟,原本素和府并非那么貪心,只是后來隨著圖云權勢越來越盛,胃口才開始越來越大,究竟是什么時候變得這般貪得無厭,素和川想起了一個人,駱參之
此際無暇細想,素和府已到存亡之際,退讓已是無路,不如放手一戰,未必不能破局。中年男子見狀很知機的輕笑一聲“素和川,別急著魚死網破,素和府這么多人,這么大的事不如都請出來熱鬧熱鬧,我聽說你那夫人不錯,也叫我們瞧瞧,比不比得上她。”
“出來吧”中年男子大笑一聲,素和川臉色大變,急忙望向府中深處,額頭已有冷汗,如果妻小被擒,這一戰不用開始就已經輸了。
片刻光景,叮鈴鈴一串清脆的鈴聲從后院傳了過來,素和府諸人皆是神色緊張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那中年男子卻是一臉輕松,人都有弱點,只要抓住弱點就能克敵制勝,無往不利。素和川的弱點就是他的家人,擒下他的家卷,他就是甕中之鱉,掌心的螞蚱,怎么蹦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心。素和府武功最高的人并非素和川,而是素和萬策,不過此際不在這里,駱青鸞也不在,興許是巧合,興許不是,反正素和川是不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