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一臉狐疑,悄聲說道“難道你不覺得鐵甲精騎和天火白袍自從下到地底之后就很不尋常么,當日在瀛湖山,殺氣縱橫,所向披靡,可是到了這里之后束手束腳,近乎木訥,任打不還手,這也太奇怪了吧。”
好吧,確實古怪。谷梁淚輕輕一笑,盯著李落看了好一會,不知道他是故意岔開話題還是裝糊涂,不過鐵甲精騎和天火白袍的確像他說的那樣,有些束手束腳,在林海之中沒什么作為,而天火白袍也不過是抵御狂風時才稍顯了幾分本領,這和在瀛湖山時確可算是判若兩人了,更別說天火白袍和鐵甲精騎曾得李落號令,蕩平了夜霜鎮后山那些邪魔妖物,劍鋒所指,天下間似乎沒有什么能夠阻擋他們的腳步,只有到了這里,突然好像換了一個人。
“那你看出什么了”
“我覺得這里有一股神秘力量,極有可能還在天火淵雪之上,足以遏制天火淵雪的鋒芒。”
谷梁淚輕咦一聲,驚訝地看著他。李落看著近在咫尺的玉容,喉頭一動,輕輕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你沒有發現么,我們,冷兄他們,還有守在林外的大軍,三者時間并不相符,長短不一樣。”
“啊”谷梁淚低呼一聲,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李落一臉嚴肅,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谷梁淚想了想,忽地俏臉微紅,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是不是故意往我耳朵里吹氣了”
“我”李落臉色微紅,沒想到竟然被她識破了,正在尷尬窘迫的時候,皖衣忽然嬌笑一聲,“哎呀,王爺王妃說什么悄悄話呢,能和我們說說么”
李落干咳一聲,暗呼好險,幸虧皖衣解了圍,要不然還真不好糊弄過去。谷梁淚粉面如霞,斂眉不語,一只手偷偷伸到背后,恨恨掐了他一下。李落面不改色,朗笑一聲“沒說什么,只是說起林子里的事了。”
言心輕蹙峨眉,有些不滿,大敵當前,他竟然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哦,林子里的事,嘻嘻,我也好奇,王爺在極北似乎認識的人呃,和妖怪還不少呢。”皖衣笑嘻嘻地說著。此言一出,眾人都提起了興致,先有白虎,再是大蛇,藏在他身上的秘密當真不少。自從倪青說了李落乘坐一條黑色玄蛇從天而降的模樣,就激起了眾人極大的興趣,和中軍騎諸將鮮有交情的人都有些不相信,果真有那么大的一條蛇,而且還能通靈,又不是天方夜譚,不過問過之后,一眾將士皆是一般模樣,不像作偽,看樣子的確有過這樣一條大蛇,好奇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李落見狀也沒有故弄玄虛,說了大蛇來歷,言及此前來過極北時偶遇大蛇的境況,除了沒說它是辰族圣獸,反正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相柳兒多多少少也都知道,還有那座被他懷疑是那欽人黃金圣壇的祭壇。不過此行諸人里卻有頭次聽聞的,聽完之后俱都駭然,一邊驚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邊暗自羨慕李落的運氣,天選之子,莫過于此。
少頃,斛律封寒前來相邀,草海大甘諸將于帳前議事。相柳兒已經知道林海中發生的事,見到李落過來也不過是淡淡道了一聲歉,李落也不曾在意,畢竟以兩人之間洗刷不掉的血海深仇,這點節外生枝委實不算什么。出了這檔子事,壞不了兩人的交情,沒有,也沒法子讓交情變好那么一絲。
出山的路有了,相柳兒在聽他說話之后有和流云棧一樣的疑慮,那紙天書,若是依他的解釋,的的確確說得通,幾乎沒有牽強附會的地方,但是何以他就能猜到這暗語的密鑰。和流云棧的內秀不同,相柳兒沒打算客氣,直接就問了出來,在她身后是十萬草海精銳,身家性命都在她的肩上,私交再深,也需得公事公辦,馬虎不得。
李落沉默數息,相柳兒不是別人,騙她多半騙不過,一個不好反而會弄巧成拙。
“他有可能是我的一位故舊。”
“他可能是你的故舊為什么這么說”,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