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海將士憤憤不平地坐了回去,李落環目四顧,看著座下諸將士,淡淡說道“你們不覺得有異么”
“有什么,不就是幾個女人嘛,睡都睡了,也沒見人家著急,你急什么。”方才那將士猶自還在嘟嘟囔囔,谷宸臉色一寒,喝道,“閉嘴撥汗臨行之前怎么交代的出了營地,王爺所說就是撥汗的命令,若是撥汗在,膽敢頂撞是什么下場還需得我說再多說一句,拉出去砍了。”
那將士一凜,收口不語,只是并不怎么服氣,不免在心里嘀咕,要說睡了村中女人的可不只是他一個,谷宸不也沒把持住么。
氣氛有些僵持,中軍騎諸將面有愧色,皆都垂首不語,而草海將士多半還是不服氣,等著聽聽李落能說出個什么來。這時,霄木河緩緩開口,“王爺的顧慮不無道理,這天上沒有平白掉下來的餡餅,這些女人主動投懷送抱,若無所求,只怕沒人相信,遠了不說,換成你我,如果我們草海部族之中的女人對一群外人半推半就,她們不說什么,你會怎么做”
“敢,老子非宰了他們不可,扒皮抽筋,挫骨揚灰”數人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
霄木河慢條斯理地說道“那你們怎么還活著”
沒人言語,這些日子過得太舒坦,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還有女人主動送上門來,日子有些過于醉生夢死,一時都忘了這是什么地方,原本的戒備之心不知不覺就已消失殆盡,如今被霄木河點醒,猛然醒悟過來,不禁一個個嘀咕起來,難道真像這個南人王爺說的,這里的人另有所圖。
“王爺,你覺得這里頭有什么不妥”谷宸沉聲問道。
“我也猜不到他們想做什么,不過在大甘有句古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一應吃穿用度便也罷了,竟然連自己村中女子都舍得,這未必是什么好事。”
谷宸臉色數變,比起麾下將士,他到底是在相柳兒身邊待過些日子,并非草包,要不然相柳兒也不會讓他執掌旗山部,興許是被林海之中迷幻的色彩遮了眼,鬼迷心竅,忘記了此行的目的。他如此,麾下這些草海悍卒更為不堪,倒是這個霄木河受得住本心。李落亦是暗自吃驚不已,草海將士桀驁不馴,一向松散,但是中軍騎治兵之嚴,冠絕牧天狼,竟然也被這里的女人所魅惑,神不知鬼不覺,若非這些日子他外出探路,身邊多跟著錢義諸將,要不然恐怕這些中軍騎將士也難以幸免。能這樣細雨潤無聲的就叫聯軍將士墜入溫柔鄉,連他都沒有絲毫覺察出異常,如此看來這個村子當真不簡單。
“王爺,我帶人把他們拿下,嚴刑逼問,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么”谷宸怒喝,有些被蒙騙之后的惱羞成怒。李落聞言輕輕搖頭,和聲說道,“谷將軍稍安勿躁,不管怎么說到眼下為止,他們并沒有做出什么過分的事,如此反目有些操之過急。”
“那王爺的意思是”
“他們到底有什么名堂,不明說,自然需得問上一問。”李落和顏一笑,并未苛責這些把持不住的將士,此際唯軍心不可亂。領軍在外張弛需得有度,眼下谷宸有愧,對他言聽計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