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片林子里有什么古怪,都需得進去一趟,他們還沒找到。”
谷相柳兒沒有再勸,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說了句當心,便回去草海營中。
諸將齊聚中軍帳,商議過罷,中軍騎已經進去過幾次,雖說進去的不算太深,但進出的確沒遇到什么危險,只有錢義隱隱察覺有什么東西在暗中窺視,再加上地面之上沒有落果,猜測此地有一種活物,也許是人,也許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動物將這些果子都摘食干凈,無論如何,都得小心,就算這片林海的盡頭沒有別的出口,那也要盡快找到失蹤的那些人,才要定奪是原路返回還是穿過林海。李落倒是覺得這片林子里應該有別的出口,血璃應當不會故意騙他,既然要他進來,自然不會只是為了叫他看看地底的風景。
大甘和草海將士兵合一處,李落探路,相柳兒坐鎮守營,眾人倒也踏實,不管怎么說,在鹿野那伽以南再要找出能勝得過他們的人著實不多了。
這一次除了軍中將士,天火白袍難得齊齊跟著李落進了這片林海。林中樹木枝繁葉茂,沒有路,到處都長滿了奇花異草,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一腳踩上去松松軟軟,好似走在厚厚的毯子上。而且更為驚奇的是但凡將士落腳的草木皆會發出一陣光暈,色彩斑斕,再抬起腳的時候,這些光暈又會消失不見,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一行數百人小心翼翼地走在林子里,四處打量有沒有痕跡。頭頂奇樹華蓋遮天,看不見洞頂的星辰,走著走著,便覺連來時的路也分辨不清,一時不查就會迷失在這片林海當中,這片林子比起十萬大山里滿目蒼翠還要復雜深邃。
李落俯身看著腳邊一株吐著花蕊的紅色花朵,花蕊有七根,輕輕擺動著,每一次的擺動,都會有一縷很淡很淡的光滲出來,好像是在呼吸一樣。李落湊近仔細查看,興許是被他的鼻息打擾,那花朵羞澀地合了起來,將花蕊包裹,宛如一個含羞帶臊的少女。
李落吐了一口氣,將手壓在地面上,微微用力,沿著手掌的邊緣有一圈淡紫色的光圈,松手,那光就又消失了,再看時地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留下。他臉色微變,轉頭看向來時的路,疾聲傳令道“去看看我們進來的路上留下的痕跡還在不在。”
鐘離璽領命,帶著幾名將士飛快地趕了過去,少時回轉,臉色不甚好看,低聲說道“大將軍,都沒了。”
一旁谷宸臉色一變,連忙問道“都沒了這怎么可能那些砍在樹上的痕跡呢”
鐘離璽看了谷宸一眼,沉聲回道“十丈之內,清晰可見,五十丈遠近的,痕跡已經淡了許多,百丈之外,蹤跡全無,就好像就好像”鐘離璽嘶了一口涼氣,不知道該怎么說。
“就好像這些樹木花草都是活物,且能自愈,對么”李落接言說道。
“對就和大將軍說得一樣,這些花草都能自愈,而且速度很快。”
倪青看著身邊的倪白,“你抽我一巴掌。”
“干嘛”
“我瞧瞧是不是在做夢。”
倪白瞪了他一眼,沒理睬。風貍伸出手朝著倪青揮了揮,雀躍說道“要不我來”
倪青眼皮一跳,不著痕跡地退了兩步,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就不勞煩風貍姑娘了。”
李落長身而起,望著林中深處,想透過這些枝葉看到林子深處的景象,不過只是徒勞而已。在這里,最多看見眼前這數丈遠近的景致,再遠些,就都被擋在了樹枝樹葉背后,曲徑通幽,峰回路轉,在這里比比皆是。
“大將軍,你說冷公子他們會不會進了林子,所以才沒有痕跡留下來”錢義問了一聲,問完便知失言,撓頭苦笑,他們的痕跡從甬道之中就已經斷了,早在來這片林子之前。眾人都看著李落,是進是退,唯他馬首是瞻。
“如果還要深入林海,就得想另外一種留下痕跡的辦法。”谷梁淚輕聲說道。
“王妃可有妙計”中軍騎諸將恭聲問道。諸將這般恭敬,倒叫谷梁淚有些緊張了,每次她都讓營中將士莫要見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