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海被噎的一個勁地眨眼,半晌,“這不是公費報銷嗎我,我付也可以”
“回去。”柴明臉上眼見著沒了耐心,沉下臉的模樣相當嚇人。
程文海再不敢嗶嗶。
“那柴教,我們走了。”
“朱明教練再見,張教再見。”
余樂和程文海只能道別離開。
兩人一路沉默走出醫院,余樂用手機搜索附近的地鐵站,程文海在旁邊說“柴教真對我們太好了,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還有求必應,我現在都后悔死了,就這張嘴管不住讓你瞎說,讓你瞎說”
余樂沉默看程文海抽自己嘴巴子,其實也想給自己一拳,但他和程文海這傻了吧唧耿直過分的外放性格不一樣,這人來人往地做不出。
他只能安慰程文海“行了,也沒人怪你。”
程文海沮喪低頭“是沒人怪我,我也知道你們說的都對,柴教的身體情況我不知道,可我一想著柴教都要走樓梯下去了,我卻把他叫回來,我就難受,后悔。”
余樂嘆氣,抬手勾上程文海肩膀“我也開口了哦,對了,柴教他們還沒吃晚飯,我們要不給他們把晚飯準備了再走。”
“好”程文海的愧疚小了一點。
余樂和程文海二十分鐘后再回去,手上提著大袋小袋的餐盒被攔在了病房門口,張倩說醫生在幫柴明檢查身體,朱明留在里面幫忙。
不過病房門的玻璃可以看見醫生插著腰的背影,以及柴明低頭聽訓的模樣。
程文海看見生氣地說“這醫生脾氣好大,不是說柴教情緒不能激動嗎他這是在干什么”
余樂說“現在情緒激動的是醫生。”
程文海“”
張倩抿嘴一笑“聽說是柴總的老朋友,柴總受傷后就轉院到了這里,那么重的傷,人能救回來,都是劉醫生的功勞,想想千辛萬苦從死神手里搶回來的老朋友又去作死,你們就能理解劉醫生的心情了,罵一會兒吧,我都有些生氣呢。”
說完,張倩視線在兩人臉上掃過,尤其在余樂臉上停頓了一秒,然后語重心長地說“好好加油吧,無論是愧疚也好,還是感動也罷,落到實處都是你們的好成績。
再說成績好了,你們自己也高興,是不是。”
張倩的聲音實在太溫柔,笑容也溫暖,余樂和程文海都聽了進去,點頭。
劉醫生離開后,余樂他們拎著飯菜進去,柴明被老朋友訓的嘴唇紅的都發黑,看見兩個人回來就黑著張臉一言不發。
朱明將所有餐盒打開,看了一圈,將香米粥擺在了柴明病床的餐桌上,然后叫著大家圍了一圈吃晚飯。
“咳”
余樂刨進第一口飯,柴明干咳一聲,說“我不吃粥。”
他嫌棄的將飯盒推開“我是腦袋有病又不是胃病,喝什么小米粥。”
“噗”
余樂捂著嘴,連連說“對不起,對不起。”
柴明瞇眼,兇神惡煞“你笑什么”
“沒,沒沒。”余樂捂著嘴,努力把笑憋了回去。
朱明卻不怕他“你就是腦子有病”
柴明氣的狠了,眼睛瞇著,像是又要爆血管了似的瞪著朱明,看的其他人心驚肉跳的時候,柴明抿著嘴角耍賴“反正我不吃米粥。”
“行行行,我吃我吃,我這碗飯沒動過,和你換。”張倩笑著起身換了柴明手邊兒的米粥,調侃,“和小孩兒似的,也沒買錯,你不是病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