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海眼睛發亮“單板,或者雙板也行,您來一個。”
柴明沉默了兩秒,目光落在余樂臉上“想看”
余樂使勁點了一下頭。
柴明轉身進了休息室,這次拿出的是雙板。
他踩著滑雪板滑下去,程文海在身后嗷嗷地叫。
余樂也被叫的熱血沸騰,“柴教帥啊”
滑下去的男人聲音驟然一旋,朝著跳臺筆直沖去,飛躍的瞬間,他帥氣的一個轉體,然后落在了地上。
柴明的身影在視野里瞬間消失,余樂拉長了脖子想要看見柴明滑出的瞬間。
但是下一秒,一個趴倒在地上的人影緊貼著地面,滑了出來。
停止,不動。
余樂等待了兩秒,然后和程文海一起“嗚嗷”一聲,一路連跑帶滑地沖了下去。
柴明趴在雪坡上,一動不動,滑雪鞋飛出老遠,滑雪杖卻還被他緊緊握在手心里。
程文海吞著口水將手指放在柴明的鼻子下面,顫著聲說“活,活的”
余樂使勁眨了一下眼,大口地吸入一口涼氣,腦子勉強清醒過來,“翻過來,喊人。”
“來人啊”程文海放聲大喊。
雖然不是周末,這個時間段滑雪館里也有十來個滑雪發燒友,還有幾個巡視的工作人員,興趣班的老師也到了,在聽見聲響前,已經有人發現,并且趕了過來。
接下來一切都發生的有點亂,有人來了,有人打電話,忙亂中有人拿了擔架過來,余樂和程文海一邊兒一個抬著上半截身體最重的地方,一路跌跌撞撞地下了雪坡,又一路抬出滑雪館,最后兩人繃著臉將柴明身上穿的厚衣服扒了下來。
脫下柴明帽子的時候,余樂的目光落在他頭頂蜈蚣形狀的傷疤上,近了看過分猙獰的,而且像是被錘子敲打過似的,半邊腦袋的頭骨都凹陷了下去。
因而哪怕是在這樣無害地沉睡狀態,也猶如魔王般的可怕。
救護車過來的時候,朱明也到了,是余樂打的電話,人過來第一句就是“又滑雪了他不知道自己滑雪要死嗎這個瘋子”
程文海嚇的臉都白了,茫然地問余樂“什么意思啊”
余樂的目光又落在了柴明頭頂的傷疤處,“不知道。”
“那會不會死啊”
“不知道。”
“你說點兒什么啊”程文海喊。
“我什么都不知道,說什么”余樂吼。
兩人的爭吵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原本因為朱明過來而移開的視線焦點又移到了他們身上。
朱明嘆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余樂面前,說“受傷的后遺癥,他都知道,和你們沒關系,別怕。”
程文海點頭。
余樂這個時候比程文海冷靜太多,問“因為頭上的傷”
朱明點頭“不能激動,不能刺激,醫生說可能會出現休克的情況,他摔在雪上,最多骨折,死不了的。”
程文海繼續點頭。
余樂蹙眉“柴教的傷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