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1800,進入世界一流運動員的標志
然而余樂并沒有因此停止。
他還在飛
因為轉的太快了
已經五周,他卻剛剛從拋物線的最頂端落下去。
所以包括裁判在內,都看不清楚他究竟轉了幾圈,急速旋轉的身體在這暮色中,好像出現蒙蒙的光,身影的邊際在模糊,邊緣的輪廓融入黑暗,核心處卻耀眼至極。
四周
還是五周
其他人看不清楚,但余樂卻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現在在做什么,接下來該做什么。
火熱的身體與冷靜的大腦,碰撞出猶如熔巖一般的身軀,誓要席卷一切
他松開了手。
在進入第五周的時候,松開了手。
腳往下落,肩膀回正。
第五周結束了。
還在轉,回正的肩膀為最后一周注入新的力量。
是第六周
余樂在做第六周
他在沖擊2160
此刻他的腦子一片平靜,就像完美機器,一絲不茍地朝著自己制定的新目標沖擊。
第六周在那瞬息間完成。
同時又生出強大的力量,對抗這股慣性。
這個部分很重要。
又或者說,這個部分最重要,直接關系到這個動作的成與敗。
控制太早太重,沒到位。
控制太晚太輕,過了頭。
身在半空,沒有了可以借助的力量,唯有那日積月累的身體素質。
膈肌、腹橫肌、多裂肌、骨盆底機所形成的最深層的核心,在余樂的控制下,爆發出所有的力量。
就像四方大將,調動億萬兵馬,在那沖殺調度中,于是數不盡的肌理被拉扯著,用著完全違背力學的方式,將還想在慣性中繼續旋轉的身體,硬生生地定住。
必然的,身體會有瞬間的僵直,這是力量相沖的結果。
如果是在平時,這樣的僵直幾乎沒有存在感,人類自身攜帶的平衡機能有充足的時間去調整。
但余樂沒有時間了。
他已經看見了自己的落腳點。
距離坡面近在咫尺。
而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方向并不是很好。
稍微,有點用大了力。
這樣的落地,大概率會摔,就算勉強成功,估計過于深的下蹲,也可惜了這個難度動作。
這一刻余樂沒想過自己在決定去做2160的時候,認為就算失敗也無所謂。
他的腦袋里只有成功。
只有怎么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將自己的落地姿勢,調整到最佳。
僵直還在繼續,身體里相沖的力量好像小了一點,又好像還是那么強。
必須動起來。
他告訴自己,必須要動起來哪怕只有一點點
額頭的青筋不知道什么時候浮現,眼底也有一道紅絲閃過。
核心力量的再一次喚醒,既然無法在短時間內控制全身,那就只微調關鍵的部分吧。
老運動員的沉著冷靜,在這一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而冠軍運動員的身體素質,則具備將經驗化成現實的能力。
于是,向左側旋轉的身體在遭遇對抗的力量,停滯的空中的時候,本應該僵直的身體,開始以一種微弱的,大概只能在倍數攝像機下才能夠看見的變化。
很關鍵,很精準。
是胯部。
不足一寸的轉動,成功帶動前一刻還向后彎翹,被雙手抓緊的那條腿,也具備了向另外一條腿靠近的力量。
于是一前一后,分開較大的雙腿,一點點并攏,成了極為標準角度。
最后就到了腳。
這一系列的變化是聯動的,越是到肢體的末端,獲得的可支配力量就越多。
腳腕移動,雪板從極致的外撇向內收攏,板頭的角度從一定會失敗的程度,開始逆行降低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