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為什么來滑雪”
“跳水不好,所以試試其他項目咯。”
“可你跳水拿過第三名。”
“所以我來拿滑雪第一名。”
克勞斯想了想,最后一屁股坐在了余樂身邊“思密達的問題解決了”
“解決了,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我只是不希望李明宇狼狽地過來,他是個很不錯的新人,如果他可以參加比賽,你應該很快就能記住他,他的成績很好,而且比我小。”
“李明宇”克勞斯眨了眨眼睛,有些話他一直覺得說出口會很困難,但當時機合適的時候,好像也沒那么難,他說“這件事,我很抱歉,我知道這很糟糕,所以我道歉。”
就在這時,眼前驟然一亮,耳邊甚至聽見某種推動閘門的“咔噠”聲。
燈亮了。
眼前的世界一片通明,照亮了克勞斯碧綠眸底的真誠和懊惱。
余樂咧嘴一笑,輕松地站起來,對著克勞斯伸出手“沒關系,走吧,該訓練了。”
克勞斯看看余樂的手,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又移了回來,最后將手搭了上去。
余樂以為自己只需要從頭到尾地滑兩次就好,但他低估了自己求知欲。
克勞斯和他一起下去,就滑在他的前面,他就一直跟著他滑,一次,兩次,三次,一次又一次地,不停地觀察,沉默地學習,然后成長。
余樂不太確定是自己在臆想厚積薄發,還是克勞斯讓著他,后來他就滑到了克勞斯的身邊,兩人肩并著肩。
雪道兩邊的燈照在他們身上,落下的影子無論長度還是角度,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完全一模一樣。
這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像是傾聽音樂的時候找到了它節拍,又像是插上翅膀在飛。
是一種與賽道的契合度,就像他滑在坡面障礙技巧的賽道上,他也同樣感覺到了這個賽道的呼吸。
一呼一吸。
波浪一起一伏。
他像是撫摸某種巨大的生物,并且獲得了對方的認可,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柴明和路未方不知道找了余樂多久,終于看見人的時候,臉都白了。
“我都要報警了。”路未方上來第一句就說,“一晃神的功夫就不知道你去哪兒了,我還在坡障和大跳臺找你,要不是柴總提醒,我估計還在那邊。”
柴明也說“換賽道提前說一聲,這畢竟是國外,你身上也沒有聯系電話。”
“對不起。”余樂頭大,今天總是在說對不起和聽對不起,估計真是練暈了,思維遲鈍,這種事他不應該忘記的。
路未方嘆一口氣,笑了“走吧,回去,今天辛苦了。”
柴明也微笑著走到余樂的身邊,手掌在他的后背輕輕地拍了拍,推著他往前走。
余樂被一左一右地護著,臉上的笑容不減,他轉頭對克勞斯揮手“再見,有空再一起訓練。”
“嗯,明天見。”克勞斯說。
往游客中心去,路未方驚訝地說“又交到朋友了”
“嗯。”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什么怎么做”
“就是算了,我記得典國的世界杯分站賽,你們不是還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