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祝家樓夠大,雖然看起來是破了一些,但門前停上七八輛汽車也不覺得堵,門廳里站上十幾個人也不覺得站不下,就是椅子實在是不夠多,沙發實在是不夠大。
大家只好站著。
蘇純鈞以前自己住,有的用就行,何況祝家的舊家具再舊也是好東西,紅木天鵝絨的沙發一個蟲蛀都沒有,彈簧依舊充滿彈性,就是有些聲音也不妨。
可是落在這些客人的眼里,都震驚起來。
這也太破了。
這也太窮了。
這也太不像
他們當面夸蘇純鈞“簡樸”“清廉”,后腳就跑去找蔣要員告狀說蘇純鈞是共黨間諜因為他太節省了
蔣哲平馬上緊張起來,主要是最近共黨對他們的滲透加大了,他馬上問趙秘書“咱們在他身邊有沒有放人”
趙秘書說“有的。跟著他的那個司機,陳方,那就是咱們的人。”
蔣哲平“你叫他來,我問一問。”
陳司機進來后,蔣哲平嚴肅
的問他“你對蘇純鈞這個人怎么看”
陳司機笑著說“蘇先生自然是個能干的人,頭腦靈活,手段也靈活,上上下下罵他的人不少,可也沒妨礙他升官發財。”
蔣哲平“他平時有什么愛好沒有”
陳司機想了想,說“他不好賭,也不好女人。”
蔣哲平“那你覺得他平時在什么事情上最上心”
這個陳司機就能肯定了,他答道“升官。”他說,“他總能把事辦到馮市長的心里,雖然蔡先生總在外面說他的壞話,可他比蔡先生還能辦事,馮市長就一直重用他。”
蔣哲平讓陳司機出去,他有點拿不準,問趙秘書“你覺得這蘇純鈞有沒有可疑之處”
趙秘書笑道“您問我,我哪里知道”
蔣哲平說“我來之前,他就知道我是來干什么的。這份心思確實巧妙。”
趙秘書“我看他不是了解您,而是知道此時政府派人來,只能是為了收拾這里的爛攤子。”
蔣哲平回頭看他“那其他人怎么不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桌前說“這里所有的人都想升官,怎么沒有別的人看出來我是來干什么的”
他拍著桌子說“就這一個用心做事的人,他們還要來告他的狀”
趙秘書笑著說“這也不怪他們。沒有別人會做事,把會做事的給打倒,他們照樣可以升官。”
蔣哲平嘆了口氣“先讓人盯著蘇純鈞,我要再看看他。至于那些蠢才,該用還要接著用,唉。”
陳司機接到命令要更加嚴密的監視蘇純鈞,他就把每日蘇純鈞與人見面說的話都記下來,寫個報告遞到蔣哲平的案頭。
蔣哲平每天都會看到蘇純鈞收下許多黃金、珠寶、名畫的禮物。
第一天去祝家樓發現里面沒有好家具,第二天就有人送家具去了。來自法國的地毯從進門處的門處一直鋪到樓梯上。嶄新的水晶吊燈送來了,一人高的花瓶送來了,底部還有內務府的印,內務府都沒了,也不知真假。
還有人看到祝家樓沒下人,要送侍女給蘇純鈞使喚的,被蘇純鈞當即拒絕。
旁邊有人替他解釋“蘇先生家有河東獅,不敢犯忌諱。”
蘇純鈞端著酒杯笑,
不說話酒柜和紅酒也是別人送的。
蔣哲平看著這報告跟趙秘書聊天,“瞧瞧,又是一個畏妻如虎的。”
趙秘書“尊重女性是現在的風潮。愛妻就會畏妻。何況畏妻也不妨礙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