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倒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直瑟縮在旁邊的二王爺叫了起來“是那個賊人是他殺了新后”說著,指向了方其致。他是親眼看到方其致拿了銀針,脅迫嘉合的,如今又見銀針,想到他竟然能殺人于無形,是個極可怕的敵人,自然是后怕不已。
皇后見狀,頓時暴怒,將手一揮,喝道“給哀家拿下這賊人”
隨即便有士兵一擁而上,要去捉拿方其致,不想方其致卻淡定的舉起手中的銀針,朗聲道“誰想和那女人一樣,便上來就是。如今我銀針有的是,一人一根也是夠的。”說完,另一只手便裝模作樣的探向懷中。
一見他如此,蜂擁上來的兵士都忙忙的后退,與他警惕的對視著。皇后見眾人不敢上前,怒道“一個個膽小鼠輩,給哀家上”
那些士兵只好唯唯諾諾的往前踏了一步。正在劍拔弩張之際,忽聽外面人聲鼎沸,有刀劍聲,有慘叫聲,有馬兒嘶鳴之聲,更加顯得這殿內死寂。皇后登時無心管這刺客,轉身吼道“又有何事”
前面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侍衛,嘴里喊道“宮門破了打進來了”話音剛落,咻的一支箭射將過來,穿透了他的后背,他猛的頓住了腳步,隨即一下子撲倒在大殿門口的門檻上,不動了。殿內先是死寂,隨即便沸騰起來,那些王室宗親自然先尖叫起來,四散奔逃。這一個晚上,他們經歷的變故,只怕是他們養尊處優的一生中想都沒想過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隨著刷刷刷的幾聲箭矢破空飛來之聲,守衛在門口的侍衛來不及叫一聲,便紛紛倒地了。見此情景,皇后從驚詫中醒過來,歇斯底里的叫道“是誰是誰”
然而外面的人卻蜂擁而至,一大波黑衣人殺了進來,皇后的人原本守在門外,此刻都已是慌了神,紛紛沖上
前去與他們廝殺起來。那些大殿門口的那些兵士,此時見黑衣人來勢洶洶,頓時也慌了神。只聽范成福高喊一聲“護駕護駕”
那些人才反應過來,上前把皇后、二王爺等人都護到了臺階之上。因著這些殿內正抓住定王夫婦和簡葵的人們忌憚那些黑衣人,不由得便抓緊了他們,也拉拉扯扯的往龍椅的方向靠攏而去。簡葵雖被牢牢轄制,但是卻內心涌出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和安全感,這些黑衣人何等熟悉,是周磐一定是他
她忙抬起頭,朝人群望去。只見烏泱泱的人群中,竟看不到那熟悉的黑色身影,倒是皇后在匆忙之中回頭竟看到了她,怒喝道“把這賤人給哀家帶上來”
隨著一陣拉扯,簡葵被拖到了皇后面前。她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忽然殘忍的笑了,說“這班逆賊竟來的如此之快,目今只有你是哀家的護身符了。”說完,一把扯過她,攔在自己面前。簡葵只覺得那雙枯瘦如柴的手如同一只冰涼的鐵鉗一般,忙奮力掙扎著。皇后到底是上了年紀的老嫗,如何能制住強烈掙扎的簡葵,一時竟沒有按住,被她掙脫出來。
此時已是顧不上與旁邊的兵士拉扯了,她只是向下奔去,剛奔了兩步,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隨即,便有一個陰森冰涼的東西貼上了脖子。她忙站住不動,只聽后面那人說“女兒,爹爹不想殺你,可是如今,要讓你乖乖的,只能如此了,不要怪爹爹。”
是范成福。簡葵忽然放棄了掙扎,冷冷笑道“上次這樣挾持我的人,是范江。”
范成福忽然暴怒起來,吼道“是你是你這個逆女,害死了江兒”
簡葵已經不想和他爭論誰對誰錯了。反正她在這范家人面前,就是個罪人,說什么也不過白浪費口水而已。他們此刻正站在臺階上,正可以看到臺
下的混亂情景。只見黑衣人源源不斷的沖進來,皇后的人已是潰不成軍,定王早已得了自由,正不知從哪里奪了兵器,奮力廝殺著。王妃已是被黑衣人帶到了殿外,想來已經安全了。
這只是電光火石間的變故,卻已經決定了勝負。范成福回頭朝皇后喊道“娘娘勿要驚怕,老臣已是轄制了范溪,有她在手,想來那姓周的不肯輕舉妄動”
皇后卻雙眼含淚,看著下面踏在尸山上的眾人,頹然坐在龍椅上。那一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她用蒼老的聲音說“罷了,罷了。哀家還是輸了。”
范成福急道“皇后娘娘不可氣餒,如今只是一時的失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且先撤退出去,留待來日”
皇后卻忽然朝他瞪來,說“打從一開始,哀家就不該信你先皇留你暗中襄助太子,哀家才信你至此不想你如此無用,反而一再要哀家來護住你如今先皇不在了,太子也不在了,哀家一個女人,便是爭來這天下又有何用”
說完,又看著下面廝殺的人,哈哈大笑起來,說“哀家本不信我們能成事。哀家知道,老三和墨金山莊的人早就勾連起來,已是成了氣候。可是太子慘死,哀家不能不拼一把本想我們今夜做成此事,先推了老二上皇位,一切便順理成章。可到底,還是敗了,”
說畢,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朝簡葵一步一步走來,盯著她說道“功敗垂成,哀家不甘心。你是周磐的心肝,如今哀家便挖去它太子曾經看上過你,哀家不許有他得不到的東西,既然如今他死了,你也給哀家下去陪他”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她的聲音忽然尖利起來,如同是刀片刮過金屬一般的刺耳。
簡葵這才發現,她竟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來。那刀十幾厘米長,
細細長長,正閃著寒光。簡葵忽然想起那夜胡氏扎在自己心口的銀簪,登時一陣心口疼痛,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只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胸口,想要緩解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