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王妃的只張大了嘴,瞪大了雙眼,還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便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出。范荷早有準備,只伸出手用袖子一擋,便擋住了那血。那等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別人和她開玩笑時,她作小女兒之態,害羞的擋住了臉一般。
二王妃沒有再說出一句話,就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隨即,她的身下也蜿蜒流出一條小溪,匯入了其他的血流中,毫不起眼,成為了最最普通的一個死者。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范荷那陰毒的表情,狠辣的手段驚呆了,哪里還有人敢議論一瞬間殿內又是一片死寂,比先前更是陰冷十分,只能聽到殿外嗚咽的北風聲。半晌,定王妃才反應過來,雖然恨她,可她到底是自己的姐姐。見她如此慘死,到底是不忍心,便掙扎開了,朝尸體撲過去,哀哀的哭了起來。
二王爺更是沒有想到有此一事,看了看這個要做自己皇后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躺著那一動不動的尸體,不由得也抖了起來。
范荷拿著那把滴血的匕首,緩緩的站起來,環視了一圈殿內之人。其他人尚可,簡葵此時真正是寒冷徹骨,凍成了冰人一般。她抬頭看著范荷,范荷也看著她。此時的范荷左袖一大片噴射的血污,在那月白的緞子上竟如紅梅一般,照射著雪光,格外駭人,更不要說她那陰冷如眼鏡蛇般的眼神了。
范荷手里握著那滴血的匕首,緩緩向她走來。簡葵則咬咬牙,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昂首看著她。如今,若是避無可避,即便要死,她也要站著死。方其致卻輕輕的放下懷中依舊不省人事的嘉合公主,將前番袖起的銀針又握在手中,繃緊了渾身的肌肉,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我說過,你我恩斷義絕,再見只是陌生人了。”范荷走近她,低低的在她耳邊說道。那匕首在她手中握緊,
骨節都泛白了。
簡葵只聞到一陣冷冽的風,帶來一陣淡淡的腥味。她冷冷的笑了一下,說“我認識你么”
范荷忽然勾起紅唇,微微一笑,說“確實,你這樣說,我便放心了。”說著,便要舉起匕首,身后卻傳來皇后平淡蒼老的聲音,道“荷兒,把你這姐姐帶來,讓哀家瞧瞧。”
范荷聽了,輕輕的放下手中的匕首,抬起精巧的下巴,向左右示意了一下,回頭便走。
簡葵躲無可躲,便被兩個大漢老鷹抓小雞一般捏起,拎到階下。然后松開了她,一左一右的站著,防止她有什么動作。簡葵無心管他們,只小心的避開地上蜿蜒流過來的血,把裙擺往上提了提,才看向皇后那蒼老冷峻的面容。
不想皇后卻帶著微笑,朝簡葵道“你便是范家那個嫡女,叫范溪的”
簡葵不卑不亢的點頭道“正是民女。”
皇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果然是好容色,難怪太子見過以后便念念不忘。”
簡葵知道她是太子的親娘,自然是跟太子一撥的,自己前番從太子行宮逃走不算,太子還死于周磐之手,如今自己才是她的眼中釘吧想到這個,她的心頓時又寒了幾分,哀嘆自己命途多舛,恨不得要大哭一場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