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貴妃便不再糾結此事,朝她擺手道“來母妃身邊。”
嘉合抬頭看了看上頭,見正殿上除了空著的龍椅,其他嬪妃都帶著一臉喪氣坐在兩側,獨獨不見皇后。她又回頭看了看身邊站著的兄弟姐們,見大家都是站著,顧慮到身后的二人,便不肯上去,只往瓊王身邊蹭了蹭,干笑道“女兒與六哥一處便好。”
劉貴妃無暇與她理論,只是勉強點點頭,隨即,便用凌厲且莊重的目光掃視了下面立著的表情各異的皇子公主,才揚聲道“今日皇上龍與歸天,實乃天下萬民之大痛雖本宮與諸位一樣,縱然悲痛,卻仍惦記這天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前番被賊人所害,皇上痛心不已,憂思至此,皇后娘娘更是傷心到幾度昏厥,一直在宮中靜養,不能出來主持此事,便由本宮越俎代庖”
她的話尚未說完,便有一人問“父皇可說過要傳位與哪位皇子”聽那聲音
閑適清朗,帶著淡淡的笑意,竟是定王簡葵不由得偷偷抬眼朝那便望去,只見定王一身素服,與定王妃并肩而立,身后站著二王爺與二王妃,在他們的襯托下,愈發顯得二人風姿出眾,氣質高貴,神仙眷侶一般。
劉貴妃被他打斷,卻毫不為意,只停了一停,便接著說道“前番是本宮陪侍在皇上病榻,深知皇上亦是為立儲之事憂心。幸而昨日皇上彌留之際,留下口諭,要傳位于”說到關鍵處,還停留了一下,賣個關子。其實她何必賣關子,誰不知道她要捧自己兒子上位
果不其然,在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中,她緩緩的說“要傳位于瓊王,當時殿內太醫宮人皆在,可傳上來作證。”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輕輕的嘲笑聲,仍是定王,閑閑的嘲諷道“貴妃娘娘,恐怕你這話不能服眾吧。父皇前幾日已是昏迷不醒,如何還能留下口諭”
劉貴妃面對他的質疑,依然是冷靜以待。想來她既然敢說這話,已是有備而來了。她緩緩說“定王殿下有此疑問也是常理,如今太醫與宮人皆在,本宮豈能信口開河,你若不信,隨便查問便是。”
“太醫和宮人都是人。是人,就會為利益所動,本王不信人口里說出的話。不知貴妃娘娘可有別的證據比方說,父皇的圣旨或者信物再不然,可有顧命大臣可以作證”不止是定王,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些所謂的證詞,不過是他們為篡位找的借口而已。
劉貴妃一聲冷笑,道“定王,你大膽你父皇當時已是回光返照,能留下口諭實屬不易,如何還能留下圣旨你所謂的顧命大臣,可是指望你的岳丈顧丞相啊你們蛇鼠一窩,已是懷了不臣之心,膽敢在此質疑圣上口諭”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到了這一步,大家都把遮羞布撕了
下來,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定王卻毫不為意,只是淡定的向前踱了兩步,笑道“不臣之心如今天下無主,何來君臣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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