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葵這一路策馬奔騰,憑著記憶往西市疾奔而去。她生恐那即將砍頭的三人中有二狗一個,若遲了一步,如何對得起王大娘一家自然更是害怕二狗昨日已是被砍了,那可太不妙了。這樣想著,愈發的心焦,便催馬快些。
剛走過一個路口,便見前面橫著的一條大路上熙熙攘攘,原來竟是路過了一大班兵士。只見他們皆拿槍執杖的羈押著三輛囚車,里頭關著的囚犯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不辨面目,神色萎靡。為首的是一個騎馬的紅袍官員,已是走在頭里,只能看見背影。看打扮那是武將,但那五十多歲的年紀,已是發須花白,身形臃腫。
簡葵看見他,立刻就知道他定然是那張統領了,頓時不由得一陣惡心嫌棄,忙勒住馬,往旁邊讓了一讓,專心去辨認那囚車里的人。
前面兩輛囚車的人都是胡子花白的老人家了,只有最后這一輛看到囚車里的人,簡葵頓時心內一緊,那人只有二十上下的年紀,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但是多少能看出他素日打獵曬得黝黑的皮膚,果然是二狗
二狗本是神色萎靡的靠著囚車坐著,只覺得對面有個女子騎在高頭大馬上正看向自己,定睛一看,竟是山娘子頓時來了精神,朝她叫道“山娘子山娘子快救救我罷”
簡葵也忙打馬追上,焦急的問“二狗,你怎么被關在這里了”
二狗哭道“我昨日在城中打探消息,便被他們的人抓了,說我是山賊一黨。我辯解不是,他們仍不肯信,又在我身上搜出銀子來,說我穿得如此落魄,卻帶了銀子,定然是土匪喬裝的,便要砍我的頭呢”
簡葵尚未說話,前頭走的兵士卻已是聽見后面有人說話,便騎馬回來,見是一個極標致的小娘子竟騎在馬上,與那死刑犯說話,便淫笑道“不想你這死鬼倒是有福氣,還娶了這么一個天仙似的美人兒做了媳婦,只可惜如今你要死了,便宜了我等兄弟。”
說著,便驅馬過來,欲抓了簡葵去。簡葵見狀,只好邊拉著馬兒后退,邊叫道“你們光天化日之下,要做什么”
那兩個軍士卻不給她機會逃走,只一前一后的堵著她,淫笑著靠了過來。旁邊圍觀的人不明就里,都在低低的議論著,嗡嗡之聲不絕于耳,如同是進了蜂箱一般。
她頓時一陣后悔,本來只是來尋找二狗的,但如今他被關在囚車里,正押赴刑場。她想起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看過不少劫法場的電視劇,可是那些都是高手啊自己如今手無寸鐵,又不會武功,如何才能救出二狗莫說救出他,便是自己,只怕也不好逃脫了。且此刻逃走的話,二狗怎么辦呢她左右張望,皆無可用之人,頓時一陣心焦,不知如何才能解眼前的困局。
正舉棋不定,便聽到那張統領在前頭高聲問道“后頭是何人喧嘩”
他一開口,那兩個淫笑著的兵士忙正了神色,轉身向前回話說“大人,有個女子在后頭,想是那個死刑犯的女人,是否要拿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