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第二日一早,周磐收拾了行裝出發的時候,方其致也是一同離開了墨金山莊。簡葵把他送到大門口,自然又是百般依依不舍的告別,周磐又復把昨日的話細細的叮囑了一番,直嘮叨得簡葵不耐煩的推他走,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騎馬離開了。
陸懷衷也一同來送他二人的,見他們遠去,才回頭和簡葵走回山莊。因著陸懷衷還有別的事,便和簡葵告辭,往西院而去。簡葵帶著茵茵緩緩的往東院行來,剛走兩步,便見前面疾疾走來一人,還未到跟前,便問道“方大夫人呢”
簡葵見是嘉合公主,便無奈道“已是回京城去了。”
嘉合公主怒道“大膽本宮的病尚未看好,誰許他回去了速速把他給本宮叫回來”
簡葵這幾天已經習慣了她這樣蠻橫無理,干脆朝她翻了個白眼,不想理她,轉身越過她向前走去。嘉合公主卻伸出手臂攔住她,說“范溪,你給本宮站住你好歹是這墨金山莊的女主人,本宮是客人,如今生病了,你卻不給本宮請大夫,可是待客之道啊”
簡葵只好站住,回身懶洋洋的答道“嘉合公主,請你搞搞清楚當下的情況好嗎你在墨金山莊本是階下囚,是我,對,沒錯,是我范溪,好心好意給你飯吃,給你地方住,否則你早被關進地牢里了。你可不是客人,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好嗎”說著,還打了個哈欠,又要往前走。
嘉合公主見她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急了,跨前一步,一把拉住簡葵的手腕,說“大膽范溪你敢這樣跟本宮說話”
簡葵見一再被她攔住,只好站住腳,瞪眼道“敢不敢的,我都說了,你奈我何我說你堂堂一個公主,日日纏著一個大夫算怎么回事”說著,忽然睜大雙眼,狡黠一笑,貼近嘉合嘿嘿一笑,說“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也對,我師父人品高貴,又相貌俊朗,是個十分難得的好男子,你心動也是應當的。”
嘉合登時紫漲了面頰,結結巴巴的說“放肆本宮本宮乃是一國公主,豈會豈會看上一個一文不名的窮郎中本宮還等著你死了,把周磐還給本宮呢”
簡葵嘿嘿一笑,說“那你且等著吧,我會長命百歲的活著。”說完,甩脫她的轄制,淡定的往回走,邊走邊說“便是你喜歡我師父也無用,他是個道士,不娶妻的,你死了這條心罷”說著,哈哈大笑的走遠了,徒留下嘉合公主憤怒的瞪著她的后背,卻又無計可施。
第二日晨起,茵茵還在幫簡葵梳頭,便見丫鬟蘭芷進來,愁眉苦臉的說“夫人,嘉合公主又在門口吵鬧著要進來見您”
簡葵無奈的皺眉道“她又來做什么”
茵茵一邊看著鏡子,一邊笑說“前些日子方神醫在,公主日日纏著他倒還清凈,昨日方神醫走了,她自然是要拿咱們解悶了。”
簡葵哀嚎一聲,說“周磐這狗男人,給我留了這么大個麻煩在這,自己倒是走了。罷了罷了,把她請進來吧,我看她到底要如何。”
茵茵維護周磐道“這怎么怪得了我家主子爺呢,爺說了要把她關進地牢的,是夫人心軟不肯”
簡葵把梳子往桌上一拍,后悔道“現在把她關到地牢去,還來得及嗎”
“大膽范溪,你說什么”嘉合公主一邊邁進門檻,一邊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