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葵想,我能告訴你們,你家主子爺在里面挨打么于是只好搖搖頭,說“走罷。”
她的屋子已是完全燒毀了,如今另收拾了一間小院出來與她居住。比先前的院子雖是小了些,郭老卻是令人十分布置了,倒也十分溫馨。
她哪里有心情欣賞,想到郭老打在周磐身上那重重的一聲悶響,她忍不住又一陣頭皮發麻。如今留他二人在主屋里,她自是十分擔心,可又無他法,只能強迫自己坐下來等著。
終于熬到午時,前院忽然走來一個老仆,來回說郭老叫簡葵去主屋用午膳。簡葵如蒙大赦,忙急急的便往這邊趕來。院子里靜悄悄的,只一進主屋,她便愣在當場。
只見桌上已是擺了頗為豐盛的酒菜,郭老與周磐對坐,正十分熱絡的聊著什么。見簡葵進來,二人都笑著看向她。她感到一陣發懵,第一次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溪兒,快些來坐下用膳,你看今日做的都是素日你愛吃的,多吃些,不許餓著我的小重孫子”郭老笑呵呵的說著。
簡葵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她驚詫的看向周磐,后者
則壞壞的朝她一笑,勾了勾手指說“坐過來罷。”
簡葵走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你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你剛才對我外祖父做了什么”
周磐卻一臉狡黠的笑,說“你且坐下,聽外祖父有話吩咐。”
簡葵見他神神秘秘,便嘟嘴坐下,氣鼓鼓的瞪著他。虧自己在后頭擔心了半日,誰知這兩人竟在前面把酒言歡來著
郭老見大家都入了坐,才輕輕嗓子,說“溪兒啊,我方才對磐兒有些誤會,如今都說清楚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不勸著我些兒,竟還失手打了磐兒。”那聲聲“磐兒”叫得何等親密,仿佛周磐才是他的親外孫一般,方才也不知是誰,口口聲聲叫人家山賊土匪
周磐卻恭順道“外祖父不必自責,磐兒做的原不對,如今吃些苦頭也是應當的。”
郭老卻笑呵呵的說“罷了,不提前事了,溪兒,如今你既有了小重孫,自然要跟磐兒成婚的。”
簡葵聽到這句,已是坐不住了,正欲張口說話,卻被郭老抬手制止,繼續說“按理說,你是要在家等他前來下聘,再過門的,只如今那范家人對你步步緊逼,你又有了身子,外祖父著實不放心。磐兒說得對,目今最安全的地方便是墨金山莊,你在那里安胎,方可周全。事急從權,暫且先不要那些虛禮,你明日便跟磐兒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