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磐看她露出笑意,這才放了心,溫柔的把她擁入懷中,說“為了你,便是也是甘愿的。”
第二日一早,鄭媽媽便幫他們收拾了行李,送出門外。簡葵回頭看著她依依不舍的樣子,笑道“媽媽,我過幾日還回來呢,你莫要擔心我。”
鄭媽媽抹了一把淚,說“你這傻孩子,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豈能還使小孩兒性子常言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如何便能自己回來還是好生跟著他過日子罷。”
簡葵撅起嘴,說“媽媽,我不跟他回去。”
鄭媽媽嘆道“你難道不知人言可畏,他既肯負責,你便與他去了。你這般住在主宅,老爺自然不會不高興,但是你可為孩子想過當今人最重嫡庶,況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怕是什么難聽的話都會說出來,于孩子不利啊。”
簡葵聽了,只好低下頭默默無言。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反復斟酌這話,雖然如今是封建社會,但是自己一個新時代女性,早就見過太多優秀的單身母親,根本不在乎這些。倒是為了孩子的名分跟了他,日后與一大家子后宅女人撕羅不清,才是因小失大。她心里暗暗的下了決心,不嫁
到了郭宅,周磐把她抱下了馬車,先恭肅的進去拜見了郭老。郭老前番聽過簡葵為他辯解之辭,卻仍在為他綁走簡葵而生氣,因此也并不搭理他,只是冷冷的。
方其致因今日要回京,也一同來作別的,郭老反熱情萬分,十分相送。周磐立在一側,吃味的看著老爺子與方其致談笑,卻也無法。那乖順委屈的表情,與他往日的冷峻桀驁截然相反,看得簡葵一陣發笑。
郭老絮叨半日,終于舍得送方
其致出門,因回頭叫簡葵道“溪兒,來送一送方大夫。”簡葵答應著起身,卻被周磐按住,帶著微笑說“郭老,他是我的兄弟,我來即可,您且先坐。”說著,站起身沖方其致示威的一抬下巴,說“走罷。”方其致朝郭老深深一揖,轉身跟他出門去了。
郭老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皺眉問道“方大夫這般神仙人品,如何還跟這土匪扯上了關系”
簡葵無奈道“他們是自小一處長大的兄弟,感情非比尋常的。還有,外祖父,莫要一口一個土匪的叫人家,他不是那種人。”
郭老道“便是你為他說了這些好話,我還是不許你沾染這種人的。我看方大夫人極好的,那日我也問過,他只修道,并不出家,原是可以娶妻的。此番外祖父便是做主,把你許配了他可好”
簡葵哀嘆一聲,說“外祖父,他對我無意,我也對他無心,您老不要亂點鴛鴦譜了好嗎我這里都夠亂的了,您老顧好您自己的身體便好,不用為我操心。”
“你這傻丫頭,我只要活一日,便為你操心一日。你沒有婚配,我如何放得下心既是不喜歡他,我便為你再細心打問一番,到底還是要為你尋個郎君才罷。”
簡葵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外面傳來周磐低沉的聲音,道“郭老不必再費心打問,我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