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葵看著那正熊熊燃起的火光,說“只怕那人早就進來了,如今還在家里,且有個幫手做內應望風的。如今這角落里還算安全,咱們暫且躲一躲,等一會有人來救火了,咱們再趁亂出去。”
不待她說完,便聽見外面腳步雜沓,隨即十來個黑衣人便沖了進來,直往正房撲去。茵茵眼尖,一下子便認出為首的是鄭獻,忙叫道“鄭大哥”
鄭獻腳步一頓,回頭看去,只見桂花樹下立著兩個素衣打扮的女子。他目力極好的,況有火光照應,一眼便看到其中一個是簡葵,忙伸手止住后面跟來的暗衛,轉頭奔了過來,單膝跪下說“姑娘,屬下又來遲一步,險些”
簡葵說“此時便不要計較這些了,你快去看看我外祖父可有危險。再檢索一下府內人等,看看有誰可疑的。”
鄭獻一揮手,后面那些黑衣人便應聲而去。
隨即,又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墻上躍進,那身手竟十分敏捷,簡葵見是方其致,便忙低低的叫了一聲“師父我在這”
方其致回頭看到幾人竟好端端的站在樹蔭里,不由得一陣愣怔。他睡夢中聞到東西燒焦的糊味,忙穿衣趕來,見是簡葵的院子里火光沖天,心下早已涼了個半截。不想一進來,竟看到他們在此,心內一松的的同時,又不由得一陣詫異。
尚來不及多說,只聽到外面人聲漸起,郭宅這為數不多的家丁老奴都大呼小叫,呼天搶地的來救火了。隨著一聲巨響,小院的門被撞開,一眾端著盆,提著桶的人們就沖了進來。
大伙兒本是牽掛著自家的姑娘,進來一看她竟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紛紛上前詢問過后,便又全力救火去了。鄭獻回頭看了看那火勢,急道“此處危險,你們且隨我出來。”
幾人走出院外,站在一處開闊地方看著眾人來回救火。剛剛站定,鄭獻又一次面向簡葵單膝跪地,道”我等兄弟一直守在郭宅的大院外,日夜警醒,只怕一只蒼蠅飛進來都難,不想如今竟有人有這般通天本領,在我等眼皮子底下縱火,是我們的失職,請姑娘責罰”
簡葵嘆一口氣,又把他扶起來,說“此事與你無關,你若再這樣動不動就跪,我只好傳信與你主子,叫他把你召回去,以后對我再不可跪了”
說畢,又瞇起眼睛,遠遠的看著那火勢,冷冷的說“此人好似對我的院子十分熟稔一般,放火也是直奔我床榻而去。想來定然是趁白日我們出門逛廟會去,家里只有些老弱婦孺,他們便偷進來藏匿好,趁那時已然打探過我的臥房了。”
方其致在旁邊沉默了不語,只打量了簡葵,見她只在寢衣外披了一件刺繡花鳥的褙子,下面躋著室內穿的軟底繡鞋,看似隨意,卻又不顯匆忙之態,便憂心的問“小葵,你是如何逃脫的”
簡葵微微一笑,說“說起來也巧得很,我今夜不知何故,竟然失眠了,起來到院子里走走,不想竟躲過此劫。”
鄭獻也是后怕的說“幸而姑娘今日警醒,若不然出了好歹,只怕我們兄弟也無顏回去”
簡葵安撫的笑笑,說“放心,我這不是無礙嗎此事暫時也不必叫你主子知道,憑空又惹出不少事端來。”sanstye谷sanst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