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兩人便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場。方其致和茵茵站在后面看著這感人的一幕,不由得也動了容,茵茵也跟著低低的啜泣起來。
良久,郭老才止了淚,透過朦朧的淚眼細細看著自己的外孫女,見她雖仍是從前的輪廓,卻已長大了許多,更添靈動可愛。只是看著臉色蒼白,氣色卻不太好,又心疼道“溪兒臉色竟這樣差,這些日子,你受苦了都怪你那不成器的爹,害苦了我的溪兒”
簡葵強忍著眼淚,微笑安慰道“外祖父放心,溪兒沒有受苦,這是回來的路上長途顛簸,沒有養好精神,回來養兩天就好了。倒是外祖父您,怎么這么不聽話,不肯讓郎中來看,豈不把病都耽擱了”
老爺子聽了這話,冷哼一聲說“我便是死了,也不愿沾那山賊的恩惠我聽說他把你擄了去,百般折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那山賊說的定然是周磐了,見外祖父咬牙切齒的恨他,簡葵臉上的笑險些繃不住,忙找補道“外祖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并未折磨過我,你聽到的只是流言而已。他其實其實對我很好的,我日后再細細說與你聽。您看我今日好好的回來,就當放心了,我還帶了個非常厲害的大夫來,讓他給您老人家瞧瞧,也好叫溪兒放心,好不好”
老爺子又狐疑的看了她一會,才看向她身后站著的方其致,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回頭看看自家孫女,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微微一笑說“溪兒不必憂心,我是前番聽說你遇險,一時著急了。如今看你好好的回來,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什么病都好咳咳咳”說著,竟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方其致二話不說,跨步上前在郭老身上迅速的點按了幾個穴道,果然立時便止住了那劇烈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的咳嗽,隨后他又淡定的搭上了郭老的脈門,專心致志的聽著。簡葵見他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一般,
驚得瞠目結舌。她原來只是知道他的醫術高超,卻不知竟到了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不由得便是一陣佩服崇拜。
方其致診了脈,朝簡葵點點頭,說“老人家身體尚好,只是急怒攻心,導致血不歸經,因此定然有吐血之癥,外人看起來甚為嚴重。況前番又不得診治,因此竟把病情耽誤了,如今要好,且要細細調理休息一段時日才行。”
簡葵聽了,自然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她回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畢竟范荷都說了,他已是奄奄一息,捱不了多少時候了。如今聽方其致這權威的論斷,竟是于性命無礙的,自然更是高興。
想來,范荷也是危言聳聽,嚇嚇自己而已。這也正常,他們范家人何時盼過別人好
方其致又與簡葵說了一些郭老的病情等事,便到旁邊正堂開藥方去了。簡葵這才又到郭老床邊坐下,握著他蒼老如枯樹皮一般的手,想到自己的奶奶,不由得一陣感動,又哭又笑起來。
老人愛憐的撫摸著她的頭,一如小時候一般,說“溪兒,你這些日子都怎么過的快說與外祖父聽一聽。當日你爹要接你去青州,我便不允。可是你爹說給你覓得了極好的人家婚配,這女大當嫁,我也是留不得你,只好隨你去了,不想這一去,竟差點害了我溪兒,我如何不愧悔”
說著,竟也灑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