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很自然的點頭說“磐兒做事一向如此。”簡葵頓時啞口無言,是啊,是自己想得簡單了。他住墨金山莊的時候,里里外外門禁何等森嚴,如今住這四面漏風的小院,怎么可能沒有后手
來不及理論太多,她疾疾的回房換了男裝。茵茵從自家主子爺那里得到的命令便是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如今看她出門,如何能輕易放她既拗不過她,也只好換了男裝跟著出來,跟著幾人下山而去。
鄭獻見了茵茵穿著男裝,干癟削瘦的身材更像個身量未足的小男孩,便低低的嘲笑道“我說你這丫頭,素日難道姑娘都不與你飯吃,怎的這樣面黃肌瘦,難民一般”
茵茵漲紅了臉,看看前頭走著的簡葵與褚老正輕快的聊著天,并未注意到自己二人,便瞪了他一眼,說“那也比你這樣壯碩如熊的好”
鄭獻聽了,不由得干瞪眼半日,才說“姑娘家家的,還這么兇,你不知道,我這般才是有男子氣概的。”
茵茵不屑的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說“主子爺才是有男子氣概的,你還是省省吧。”
鄭獻心說這小丫頭素日都是溫順的兔子一般,今日怎的這樣伶牙俐齒被她搶白了這幾句,一時拿不出反駁的話來,只好撓撓頭說“主子爺乃人中龍鳳,自然是我等不敢比的。你一個小丫頭,也敢肖想主子爺不成”
茵茵聽了這話,氣紅了臉,說“我只是一個末等奴才,豈有不知道自己本分的你說這話是何居心,豈不是害我”
鄭獻自知失言,忙忙的上前百般道歉,茵茵只是不理,板了小臉快走兩步,上前扶住簡葵的手臂,不再搭理他了。他也只好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默默的跟在后面。
四人很快就進了城,只見城里一如既往的熱鬧,行商坐賈叫賣不絕。簡葵如今男子打扮,并沒有任何不便之處,因此頗為坦然的走在人群中,與上次進城不同,這次充滿了輕松。送了褚老去墨家醫館坐堂,她便呆呆的坐在內堂等著。褚老看她百無聊賴,便說“小葵,你難得進城一趟,便出去逛逛吧。只不許走遠,讓鄭家小哥跟著,累了便回來。”
簡葵一聽,如蒙大赦,忙帶了茵茵和鄭獻出門。茵茵仍在生鄭獻的氣,鄭獻也只好搜腸刮肚的想辦法來討好她,見這出門的機會,自是不會放過,兩個人在簡葵背后咕咕唧唧的低聲拌著嘴,倒是讓她十分清閑,自得其樂的走在前面,慢慢逛著。
走了不多時,只見前面有一幢雕樓高高聳立,裝飾華美,門上有一匾額寫著“金縷翠玉樓”五個大字。她想起來這邊是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了,之前送到客棧的首飾便是十分精美,她很喜歡,可是中秋夜宴戴的那套被范江綁架的時候,拉扯之中失落了,想想著實是可惜。
如今到了這個門口,自然是要進去開開眼的,于是她便拾步上了臺階。門首站著的小二是慣會看人的,如今一眼便看出簡葵是女扮男裝的了,忙殷勤的迎了進去。
甫一進去,簡葵便是震驚無比。只見店內極為寬敞高闊,裝飾華美不說,那鋪滿柜臺的錦盒足以讓任何一個女子為它們發狂。每個錦盒都打開著,里面的首飾都精美異常,折射著繽紛的光彩。她雖不懂,卻也能看出來所用皆是寶石金玉等物,一看就是價值不菲。sanstye谷sanst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