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葵醒來的時候,可以說非常后悔了。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沉睡的男人,懊惱的捂住了臉。失算啊失算,自己酒量確實是不錯,可是這身體是范溪的啊她怎么知道自己喝了那么幾小盅就醉了呢幸好幸好,他還睡著,否則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對他才好。
只看眼前是自己親手布置的周磐的房間,便知道這事是誰主動的了。她自己房間好好的不睡,卻睡在人家床上,能賴得掉嗎她又是一聲哀嚎,心里懊惱萬分,經過此事,周磐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表里不一的人,表面上拒絕他,不肯嫁他,實際上卻裝醉爬床畢竟,酒也是她自己要喝的若是周磐以此為借口,要她負責,可怎么辦
看看外面天還沒有大亮,時辰尚早,想來院子里其他人還沒起床,不如趁這時候溜回自己房間去,裝作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到時候周磐問起此事,她只裝作懵然不知,推說自己不知道罷了,難道周磐還有證據,能賴上自己不成
下定了決心,她悄悄的起身,隨手拉過丟在床邊的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也不管它其實是周磐的里衣。便從周磐身上跨過去。回頭看看周磐,見他依然沉沉的睡著,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此時若是把他弄醒,還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他才好。不過,他一向警覺,今日怎么睡得這樣沉,昨夜他是真的累了吧想到這,她的臉刷的紅到脖頸,再看面前的地上,那衣物散落一地的凌亂場面
她也不敢多想,忙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胡亂穿了,拎著鞋子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又回望了一眼周磐,見他仍是不動,才小心翼翼的拉開房門,閃身出去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后,周磐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了,眼底漾滿了溫柔的笑意,連唇角都勾起了大大的弧度。其實從她醒來,自己就已經知道了,聽到她那懊惱的哀嚎,他幾乎要憋不住笑出聲來。為了保住她那可憐的尊嚴,他生生忍住了,但是現在想到她倉皇逃走的樣子,他還是忍俊不禁。這個可愛的小女人,是他的啊想到這點,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濃濃的幸福感。
簡葵回房的時候,茵茵還睡得很熟,太好了今天早上簡直完美,順利避開了所有會讓她尷尬的環節。她心里這樣想著,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去箱籠里找了干凈衣服換上,又如同做賊一般,鬼鬼祟祟的出門,到后院去洗漱了。一切都忙完,她便坐在灶前燒火,預備做早飯。
正忙碌間,余光忽然掃到一具高大的身影走進后院,她頓時渾身一僵,那是周磐來了。她背對著他,佯裝沒有看到,仍兀自忙碌著。但是只要想到他正在不遠的背后,她的臉就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周磐自然是來后院尋她的。見她一早就在后院忙碌,不由得一陣心疼,上前兩步,從后面輕輕的抱住她,說“你那丫頭竟如此憊懶”
她一僵,忙干笑著轉身道“嗨,你你起這么早啊”
周磐不許她離開自己的懷抱,硬生生的把她拉回來,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深深的嗅著她溫暖的馨香,悶悶的說“你走了,我就睡不著了。”
簡葵聽了這句話,腦子轟的一聲,臉也爆紅了起來。她忙推著周磐,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你你你瞎說什么,你是做夢吧,誰和你和你一起睡了”
周磐不急不慢的不知道從哪變出一件月白色的里衣,舉到她面前,帶著揶揄的笑,低低的說“本來我也以為是做夢,夢見有位仙子,昨夜到我房中,與我共度了良宵。可是今早醒來,卻發現了那位仙子留下了這個,作為昨夜來過的證據”
簡葵一眼便看到里衣領口繡著的纏枝紋樣,果然是自己的。她瞬間明白早上自己慌亂中竟穿了他的里衣,回去又匆忙脫了,竟沒有發現如今鐵證在前,此事無從抵賴了。她羞憤的奪過衣服,回頭便往自己房間跑去,無暇顧及此刻周磐正在后面發出爽朗的笑聲。
隨即,她便如鴕鳥一般不肯跨出房門半步,茵茵勸說了半日,她仍執拗的躺在床上,寧愿餓肚子,也不肯去吃早飯。茵茵無奈,只好到前頭對褚老回稟說她昨日酒醉,尚在休息,大家也便不理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