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磐只是皺著眉頭,用審視的眼神盯住了她,仿佛在想著該怎樣辯解。簡葵也不甘示弱,回瞪了他。忽然,周磐的唇角勾起了一絲笑意,那笑意細微到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的程度,仿佛是結冰的湖面忽然裂了一條細縫。隨即,那裂縫越來越大,那冰封也四分五裂,慢慢的融化了,化成一池蕩漾的春水。
他笑的如孩子一般開懷,之前的冷漠煙消云散。此刻都他仿佛和煦的暖陽,從烏云散盡的天空中投射下溫暖的陽光,好看極了。俊美無儔的臉冰霜融盡,愈發顯得天神一般,莫說是簡葵第一次看到他這樣放下一切負擔的開心笑容,若是讓和他一起長大的方其致看到,也會驚掉下巴。
那笑容感染了簡葵,讓她也險些繃不住。但是想著目前的境況,她忙維持住自己高傲的不屑,輕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說“你笑什么想到她就這么高興切”
周磐卻輕輕的摟住了她,不顧她的反抗,把她一整個緊緊的收在自己的懷抱里,感受著那柔軟馨香,在她頭頂笑說“小嬌包,你吃醋了。”
簡葵聽了,頓時面紅耳赤,一頓掙扎,推開他說“你你你胡說,誰吃醋你少在那臭美你我為何要吃你的醋”說畢,一陣羞惱尷尬,便狠狠的在他腳上踩了一下,轉身跑回房去,閂上了房門。
周磐此刻心里甜蜜,便是被她踩了一腳,卻仿佛得到什么印證一般,笑意更盛。出了房門,站在她的門口道“你就是吃醋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對不對”
簡葵在里面靠著門不敢說話,只懊惱的捂著通紅的臉。
周磐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知道她此刻正在門后聽著,就斂起笑容,正色道“我此番才明白你為何不肯與我回去。你放心,你掛心的事我會都為你掃平。到時,我定要帶你回去的,你這輩子注定是我的人,我絕對不會放手的。”
簡葵心內一動,忍不住回過身,想去打開房門,手已經放在門口,卻又停住了。他果真知道自己在懼怕什么嗎就算知道又能如何,掃平那些又談何容易呢,光是一個太子,就動不得。她嘆了一口氣,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癱到了床上。
平素下午簡葵都在后院翻曬藥草,侍弄蔬菜的,今天因著周磐住在隔壁,她總是覺得別扭。九斤師徒又沒有出門,她便以教九斤功課的名義,心安理得的在九斤房內躲了一下午。
九斤被她拘著,又是算數,又是寫字,直到累得眼皮打架,回頭看看她,竟是逍遙的躺在自己床上,翹著二郎腿,用一本書蓋著臉假寐。不由得抱怨道“小葵姐姐,你小時候先生也這樣盯著你學習么一下午了,你就這樣躺著,連茅房都不用去嘛”
簡葵氣惱的把書從臉上拿下來,說“字寫完了嗎還有精力說話,來來來,我再給你布置點題目。”
九斤干脆放下手里的毛筆,狡黠的笑道“小葵姐姐,你不是在躲周伯父吧”
簡葵眼睛一瞪,說“我躲他我為什么要躲他”
九斤眼珠一轉,說“也對,周伯父早就走了,你卻還在這折磨我,應當不是躲他了。那你總不會在躲我師父吧”
簡葵一聽,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伸頭朝窗外看了一眼,問“走了他什么時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