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斤忙搖頭,信誓旦旦的說“師爺爺,我每日都溫書,還跟著師父去采藥,而且我最近都很乖,好久都沒有惹師父生氣了,您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師父”
老者笑著點頭,說“我信,我信,九斤自來是個好孩子,師爺爺在外面最牽掛的就是九斤了。”說罷,又看向方其致,說“我這些日子不回來,如今家里添了人口了”
話音一落,三人都看向站在旁邊跟著傻笑的簡葵。簡葵這才意識到自己成了眾人的焦點,猶豫了一下,決定跟九斤一樣的稱呼,便上前朝老者深施一禮,說“師爺爺恕簡葵有眼無珠,竟不知道師爺爺在上,著實怠慢了”
老者連忙擺手叫她起來,說“簡姑娘不必如此客氣,老朽姓褚,你便叫我禇伯伯便是。老朽已是大半年不曾回來了,你初來乍到,不識得也是正常。況前番你對老朽也是頗為尊敬,進退得宜,著實是個好姑娘”
九斤抗議道“師爺爺,您讓小葵姐姐叫您伯伯,那我就要叫她小葵姑姑,以后怎么娶她做媳
婦”
褚老在他頭上輕輕一拍,說“你這混小子,這么點兒大就想娶媳婦啦你師父還是光棍一條,你且等著吧”
一席話說得幾人都笑起來,方其致接口道“師父,她是我的朋友,前番遭了難,無家可歸了。徒兒便留她住下,彼此好有個照應。”
褚老聽了,就微笑著說“你做得極是,這么一個姑娘家家,若是流落在外,怕是有不少危險。”
簡葵驀地被這句“她是我的朋友”擊中了心臟,一陣暖流從心底泛起,不由得眼眶濕潤。抬頭看他們祖孫三人親熱的樣子,料定師徒相見,必然有很多要說的話,自己在場不太合適,忙笑道“那您先和師父說說話,時候不早了,我去準備午飯。”
褚老忙制止了她,朝方其致皺眉說“傻徒兒,怎么能讓一個小姑娘去操勞這些粗活,你去做”
簡葵忙攔住說“禇伯伯,小葵素來做這些習慣了,況且我還想在您面前露一手,您且等著嘗嘗我的手藝吧”
褚老笑著上下打量她半晌,又正色道“說來你也只十六七歲,叫我伯伯著實有些委屈你了。既你無家可歸,以后就當這里如自己家一般。只我這傻徒兒尚未婚配,你又是一個姑娘家家,如此住在一個屋檐下,怕于名聲不好。我這傻徒兒不通人情世故,我做師父的不可不通,白白耽誤了你的前程。”說著,低頭沉吟了一下,又說“這樣吧,如今我便認你做干孫女,你叫我一聲爺爺,我如今也六十有五,也不算托大,只是不知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