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合公主緩緩的放下茶碗,笑吟吟的看向周磐,輕啟朱唇問“周大當家,此番急著去尋找那范姑娘,可是有了她的下落”
周磐一愣,聽她仿佛話中有話,生生的立住腳,回頭看向她,一字一頓的問“你此話何意”
嘉合淺淺一笑,說“周大當家前番與本宮的六哥所商之事,本宮聽說后感到甚為蹊蹺,想這普天之下,敢動墨金山莊的人,也只有太子哥哥一人了。所以今日一早,本宮便托辭去了太子哥哥在京郊的行宮打探一番,這才回來,奔波半日,竟連一口水都不曾喝呢。”
周磐成功的被她勾去了注意力,便轉過身來,道“公主可有收獲”
嘉合見他果然被自己的話留住了腳步,愈發想要吊他的胃口,只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說“若說有,也有,若說沒有,便也沒有。”
周磐忍著不耐煩,問道“此話何意”
嘉合拍拍手,
雅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進來一個侍女,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包袱,恭敬的放在了周磐面前的桌上,又退了出去。周磐冷眼看著這一切,不明就里,卻也不開口問,只板著臉站著。
嘉合公主見他一直淡淡的,不免無趣,嘟著嘴說“周大當家竟不問問這是什么這便是本宮在太子哥哥府中發現的,不知周大當家可識得”
說畢,緩緩的站起身來,朝周磐走來。周磐只聞到一陣香風襲來,不由得后退一步,警覺的看著她。嘉合公主卻無視了他的疏離,走到桌前,用纖細白皙的玉指打開包袱,里面的東西便露了出來。
周磐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劇烈跳動的心臟和那種不詳的預感,低低的問“這是什么”
嘉合公主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包袱全部打開,把里面的東西抖了出來,那赫然是前日夜宴范溪所穿的那件刺繡羅衫只不過,已經不如當日的清透精致,如今已是臟污破損不堪了。
嘉合公主輕輕的拎起那件羅衫,放在眼前端詳著,道“這件衣服仿佛是前日范姑娘所穿的本宮當時只是掃了一眼,不太確定,不知周大當家可有印象”
周磐可太有印象了。他深深記得她穿上時如仙女下凡一般的飄逸出塵,記得當時這微透的絲料里隱隱露出的她那白嫩瑩潤的香肩,記得她撩動心弦的嬌美模樣,記得自己讓她換下來,只許在自己面前穿的時候,她的一顰一笑
如今再見這件衣服,卻讓他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