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陌生的打量著自己,這人也上下打量著她,面容上帶著一些說不清楚的情感。
簡葵在心里琢磨著,此人難道便是他們的主子昨日宴席上可不曾見過此人。況且他看自己的眼神雖若有所思,卻不是那種男人看女人的色瞇瞇的感覺。而且他的臉看起來有幾分熟悉,仿佛在哪見過一般
兩人都暗揣了心事,彼此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頗為尷尬。待婆子擺放好飯菜出去了,這人才找了唯一的一張椅子坐下,勉強帶了一些假笑,問“溪兒,你不認得為父了”
這一句話轟得簡葵頭腦一片空白,此人此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范成福便是那個便宜爹爹是了,難怪她見他如此熟悉,雖然自己不認識,但是到底是這副身體的爹爹,還是有血緣的。更何況看看他那削瘦的臉,如今完美的遺傳給了范荷和范江,這邊是那股熟悉感的來源了
她想明白此事后,大為震驚,但是她這陌生且震驚的眼神落入了范成福眼里,則變成了對他的怨恨,因為恨他,所以不肯與他相認
簡葵又重新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道“呵,真難得,你還記得有我這個女兒”
范成福嘆道“你怪爹爹,爹爹也沒有怨言的。前番著實是被姓周的逼急了,沒法子才丟下你。其實我何嘗舍得你去受他們糟踐”
因為不是自己的親爹,所以他對于簡葵來說只是個陌生人,沒有怨恨,只有鄙視。不由自主的,她想為原主范姑娘的打抱不平,奚落道“那是自然,若不是被周磐逼急了,你怎么舍得丟下我,畢竟你還得留著我去巴結張統領,把我嫁給他那個色胚兒子,對吧”
范成福被揭了短,登時怒火上涌。他這個長女像極了她的母親,素來脾氣懦弱,隨他拿捏的。此前把她從麗州縣接來,許配給張秀春,她知道后,也只是偷偷躲在房內哭了兩日,卻也不敢多說一個不字,只順從的依了。
因此這次主子只說了要她,他便弄了來,想著以她的脾氣,必定聽從自己的。誰想這才多久沒見,就變得如此潑辣凌厲,竟敢如此頂撞自己了
他啞口無言,強忍了半日的怒火,才勉強壓了下去,用和善的語氣說“前番的事都過去了,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那姓周的沒有為難你吧”
簡葵藐視的掃了他一眼,冷冷的問道“你說呢若是為難了,你預備去幫我報仇你敢嗎你敢去見他嗎如今竟連老婆孩子全部丟下,自己逃命來了,還問我為不為難怕是說也白說。”
范成福被她說得面上掛不住,頓時有些著惱,也冷笑道“我看倒是不必,聽說你與他正打得火熱,此番若不是你弟弟把你帶回來,怕你打死也不肯回來的。說到底,我是你爹。婚姻之事莫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況你本已與張家有了婚約,如今又與姓周的無媒茍合,暗地里私通,我哪里還有臉面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