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磐看她一臉心事的坐著,仿佛沒有看見自己一般,便踱過來,在她面前站定,沉聲問“還在想今日的事”
簡葵把視線呆呆的放到他臉上,看到他俊美無儔的臉上寫著濃濃的關懷,不由得鼻頭一酸,眼淚就流了出來。周磐一見她如此,以為還是因為張秀春的污言穢語生氣委屈,心立時被揪緊了,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的幫她拭淚,又輕撫她的背,恨恨的說“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你要是不解氣,我這就讓人殺了他。”
簡葵搖搖頭。她不恨這個張秀春,他只是一個人渣而已,跟自己的人生永遠不會再有關系了。但是她卻開始恨起范成福了,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爹爹,竟然能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許配給那樣一個人渣雖然之前她知道這個范成福能輕易把自己丟給對手逃走,必定不是什么好爹,但是此刻又刷新了她對這渣爹的認知。
若不是周磐,若不是他把自己擄走,那自己豈不是真的要嫁給那個張秀春,這一生就這樣毀了。
這樣想著,她抹了一把眼淚,抬頭看著周磐,他正一臉疼惜的看著自己,讓簡葵的心更是一陣陣的疼起來,這樣一個男子,不管他以后怎樣,當前,他是全身心的在對待自己啊
周磐看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寵溺的笑笑,說“在想什么”
簡葵猶豫一下,說“我沒想到我爹竟會把我許配給這樣的人。我再怎么說,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啊。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究竟對墨金山莊做了什么”
周磐只是一愣,臉上的線條逐漸收緊了。半晌,他才艱難的說“此事說來,其實也并不復雜。你若是想知道,我便告訴你也罷。你爹當初任青州知州時,暗地里和老當家的交好,兩人以兄弟相稱,是好多年的情義了。老當家對他是深信不疑,常請他來山莊走動的。不想他卻背信棄義,趁機在暗地里繪制了墨金山莊的部分機要圖。前番,他為了政績功勞,帶了大批官兵來圍剿墨金山莊,企圖把墨金山夷為平地。”
簡葵聽了,十分震驚。這樣說來,范成福也確實太不是個東西了難怪周磐恨他至此。忙抓緊了周磐的手,緊張的問“后來呢”
周磐把目光移到窗外,淡淡的說“墨金山險些滅頂,不過我們還是挺過來了。”說完下意識的撫摸一下了臉上的傷疤。
簡葵也緩緩的伸出手,輕輕的摩挲那道傷疤,心疼的問“這是那時留下的”周磐微微點頭,聲音略有哽咽,說“這不算什么,只是我那些兄弟”
說罷,忽然回神,看向簡葵,艱澀一笑,說“不說這些了,都過去了。”
簡葵從未如此心疼他過。經歷了這樣的事,前番懷疑自己是細作,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即便如此,他到底也沒有怎樣自己,心底一股暖流涌了出來,忽然動情的握住他的手,說“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如此恨他。你找到他,會殺了他,對嗎”
周磐反手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簡葵也含淚點了點頭,問“那你不會殺我,對嗎”雖然這個問題之前已經問過,但是此刻她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恩怨,卻沒有了之前那樣單純的信任。
周磐身形一頓,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摩挲著她的頭發,堅定的說“不會。”
簡葵含淚抬頭看著他,又問“以后會嗎”
周磐溫聲說“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