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簡葵不由得紅了臉,忙松開了周磐的手臂,說“你別胡說,我還是未嫁女,既有此意,那我不要了,快走快走。”說畢便回頭走去。
不料這話卻正好說進周磐心里,一把把她拉住,回頭對攤主說“果然是極好的意頭,我要了。懷衷,付錢。”
說罷便拿起那支連理枝,不由分說的插在簡葵的發髻上,低頭審視她的小臉,見她仍是紅潮未褪,嬌美異常,不由得心內一顫,把前番的郁氣散了個干凈,低低的輕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要的,必得天天戴著,不許拿下來。”
因周磐素日出來從不帶荷包,若是有用錢的地方,都是得勝跟在后面便付了,今日沒有帶得勝,便由陸懷衷代勞了。陸懷衷明知如此,卻因和老板一起吃了好大一口的狗糧,故意不滿的說“大哥不是說不勞我破費么如今這發簪,可還算是我送的”
周磐回頭淡淡一瞥,只攬了簡葵便走。陸懷衷立刻住了嘴,癟癟嘴,忙拿出荷包付了錢,向前去追二人了。
經此一番插曲,周磐心情大好,不再獨自走在前面,而是緊緊的挨著她,又伸手護在她旁邊,生怕這路上人來人往,有人碰到她。看到她被有趣新鮮的玩意兒吸引了注意力,也會停下來陪她看一看,就像最尋常的夫妻一般。若有她喜歡的,便讓陸懷衷付了帳拿著,一路下來,竟買了不少東西。
待陸懷衷懷里再也拿不下的時候,終于到了閑桂樓。
果然如陸懷衷所說,閑桂樓距離墨家客棧并不遠,都在鬧市的中心,但是三人卻走了足足大半個時辰才到。第一次陪女人逛街的兩個大男人看到閑桂樓的門頭,終于松了一口氣,周磐因記掛著她傷病初愈,怕她經不得如此勞累,便低頭問“累了嗎”
問完都覺得多余,只見簡葵興奮的小臉都紅了,一副活力十足的樣子,與前段時間病懨懨的她比起來,簡直像換了個人一般,不覺也莞爾一笑。
陸懷衷已是快他們二人一步進了閑桂樓,因他常來,掌柜的識得他,忙躬身迎上前來,令小二接了他手里高高一摞錦盒,又作揖恭敬道“陸爺今日來,怎的也不讓下屬先來通稟一聲,小的們好出門相迎”說罷,便往二樓雅座引。
陸懷衷一指門外,說“今日有貴客,快些去迎進來。”
掌柜的往外一看,只見一個氣勢迫人,不怒自威的高大男子帶著一個姑娘進來,那男子雖一身玄衣,帶著墨玉的冠,卻如同黑面神一般,著實令人膽寒。旁邊的姑娘倒是一張白嫩的能掐出水的娃娃臉,看著年歲不大,卻頗嬌嫩可愛。若是尋常姑娘,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只怕早嚇死了,這姑娘卻神色頗為淡定,帶著點笑意四處打量著。
掌柜的素來會識人的,此刻只小小的愣了一下,待認出眼前之人,嚇得一抖,忙躬身趨前,深深的一揖到底,恭恭敬敬的說道“大當家今日竟貴步臨賤地,實屬小的榮幸,不知大當家有何指教小的有失遠迎,懇求大當家勿要見怪才是。”說畢只躬身低頭,不敢抬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