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磐在心里暗暗的嘆氣。這幾日他住在偏房,簡葵明明住在隔壁,如日日在眼前,他卻熬著不來見她,生怕看到她那張漠然中帶著畏懼的臉。他知道自己前番險些掐死她,真的嚇到了她,又因為胡氏的死,讓她開始畏懼自己,可這樣熬了幾日,總算熬不住了,看到她的第一眼,才明白自己熬得毫無意義,自己已然輸了。
“還能怎樣你如今受傷了,又不肯好好養傷,只能發落你的丫鬟罷了。”周磐凝視著她的小臉,緩緩的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依然眼神火辣辣的看著她。
簡葵被他看得不自在,把目光移開,冷哼一聲說“你每次都拿她威脅我。”
“我深悔上次沒有拿她威脅你,而是直接處置了你。”周磐緩緩的說。若是上次關進地牢的是她的丫鬟,怕是她也不會受這無妄之災了。
簡葵猛的把目光射向他,說“你懷疑我是細作便罷了,她是你墨金山莊長大的丫頭,你也要懷疑”
“你是細作嗎”周磐緊盯著她,問。
簡葵也久久的回視他,說“是不是又怎樣,我說不是,你也未必信的。”說著一陣委屈,又紅了眼圈。心里暗暗的恨自己不爭氣,明明做好了打算要抗爭到底的,怎么說出來的話都像是撒嬌一般
周磐忽然靠過來,輕輕的擁住了她,把她的頭小心翼翼的按到自己的懷里。感受到她沒有掙扎,才放下心來,久違的滿足感襲了上來,他聲音低啞的說“你昏迷這幾日,我已想好了,不管你是不是細作,我都認了,只要你好好的跟著我,不許再有別的心思。”
簡葵在他懷里聽到那悶悶的聲音,伴隨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再聽到那句“我也認了”里面深含的無奈與寵溺,忽然覺得萬分委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眼淚沾濕了他的衣襟。
周磐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心疼不已的安撫著她。直哭了半晌,她才住了聲,安靜下來,卻力氣耗盡一般,依然在他懷里乖順得如同小貓一般。
周磐也不出聲,就那樣抱著她坐著,心里默默的想,如果一直這樣坐下去多好,即便她是個細作,只要不露出她那鋒利的尖爪,他都可以當做不知道,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簡葵哭夠了,輕輕的推開他,翻身向里躺下,悶悶的說“你走吧,我想睡會兒。”
周磐只覺懷中一空,心里也一陣失落,哪里肯走,便耍起賴皮來,說“這是我的屋子,你讓我走到哪里去”
說罷也脫了鞋子上床,躺在她外側,一把又把她攬到自己懷中,輕嗅著她頸后的清香,輕輕的啄了一下,低低的說“我陪你睡一會兒。”簡葵感受到那吻,渾身一陣戰栗,只覺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周磐感受到了她的緊張,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說“放心睡吧,我不動你。”簡葵這才發覺自己想歪了,不由得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