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磐自從昨晚溫存以后,腦海里徘徊不去她的身影,一時心軟,就交代了解開她的門禁。下午辦完事回到山寨,竟像管不住自己的腿一般直奔后院而去,不想一推開大門,竟看到空落落的院子,一時間慌了神,她果然趁此機會逃脫了
正命得勝帶了人四處去找,便看到她一身狼狽的走回來了。發髻歪斜,長發凌亂的披在背上,裙角后背沾了不少泥污。周磐大吃一驚,竟忘記了先前的憤怒,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來,問“你這是怎么了”
簡葵一看他上下打量的目光,忽然想起自己狼狽的樣子,頗有些尷尬,忙左右拍拍裙子上的泥污,又抬手去收攏頭發。這一抬手,衣袖下滑,周磐便看到她手臂上刺目的三道血痕,眼神頓時凜冽起來。
他盯視著茵茵,說“你這個沒用的丫頭,說,怎么回事”
茵茵嚇得一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簡葵簡直無語,為什么每次都要帶上茵茵啊她后退一步,像母雞護崽子一樣護住茵茵,說“你又要怪她,這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是我自己招惹了你家胡娘子,她一個丫鬟如何攔得住,你要生氣,要打要殺的,沖我就是。”
“胡氏”周磐陰測測的問。
又看二人不說話,便說“既姑娘護著你,你便站起來回話,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茵茵哪敢站起來,就跪著囁嚅道“回爺的話,是奴婢辦事不力,合該領罰。今日奴婢陪著姑娘在院子里散心,遇上胡娘子來,說說”
“說什么你若是連話都學不好,便不必留著了。”周磐失去了耐心。
那些粗話茵茵哪里學得出,急得快哭了。簡葵接口道“你不要逼她了,她一個小姑娘,哪里能學出那些鄉野粗話。你直接問我吧。茵茵,你先下去。”
茵茵抬頭看了看周磐,發現他正緊盯著簡葵,忙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簡葵在他的凝視中頗有些不自在,強作無所謂的開口說“你要知道原話,我便說給你聽。你家胡娘子說我被你睡了,還掙不上一個娘子,是個勾引男人的娼婦騷貨。我就回她說她倒是有福氣,掙了個娘子當當。她氣不過就扯了我的頭發,打了我。”
周磐越聽臉色越陰沉,聽到后來,斷喝一聲“夠了”嚇得簡葵一抖,閉嘴不說了。他朝她招手說“你過來。”
簡葵看他臉色不善,忙委屈道“今日的事是她先挑的頭,我氣不過才回嘴的,她已經打過我了,你就別生氣了”
周磐氣得臉直抽搐。這個女人腦子里到底想的什么他看起來是要打人的樣子嗎
簡葵看他還是坐著,只好一點點的往前挪,做好防備的姿勢,隨時準備逃跑。剛剛靠近他,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扯進了懷中。
周磐看著她防備的樣子,好氣又好笑。拉起她的右臂,果然看到血淋淋的三道口子,在雪白的手臂上更顯得猙獰可怕。他問“怎么會傷到這里”
簡葵看他臉色雖然陰沉,但是語氣已經平和下來了,才放下心來,自己也低頭檢視著傷口說“她本想抓我的臉,我情急之下用手臂擋了一下,所以抓破了這里。”
周磐眼尖的又看到她手背上的破皮,抓住問道“這又是怎么傷的”
簡葵本不想告狀,有恃寵而驕的嫌疑。但是看他的眼神,實在避無可避,只好輕描淡寫的說“這沒事,摔倒碰的而已。”
周磐的眼神逐漸冰冷起來,半晌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好,好的很。”
簡葵在他懷中,聽到這話,卻忽然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