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姜凌又不喜歡她,大費周章的知道她喜歡誰也沒什么意思啊。
禾楚在色彩上學的比較吃力,她總是搞不懂怎么刻畫物體的明暗面,畫的內容不飽滿,總是很平,她很著急。
就是晚上睡覺做夢,都夢見的是自己色彩畫的很爛,老師評分都不夠60分
“鈴”
突然一陣聲音不大,但也夠吵鬧的鈴聲把她從那場“噩夢”里拉了出來。
立馬六人間的宿舍里的每張床上都有了動靜,大家都被鈴聲吵醒了。
只不過鈴聲不是他們畫室的。
他們宿舍樓隔壁住著播音生,那些藝術生每天早上都要起來練早功,所以機構里安了起床鈴,每天早上五點半準時響。
昨天半夜重慶又下了雨,凌晨雖然聽不見雨聲,但天色依舊陰沉,窗外黑蒙蒙的一片。
禾楚翻了個身,準備二次入睡,突然她放在枕頭邊的手機傳來了震動聲。
誰這個點兒給她打電話
翻過來一瞧,她整個人徹底醒了
竟然是姜凌
大早上的,他又折騰什么
她拿著手機鉆進被窩里,才接了起來“喂”
少女含糊又甜膩膩的,若是別人聽見,準兒以為她還在犯迷糊。
下一秒,一道打著哆嗦的少年音,活力滿滿的通過手機傳了出來“打鈴兒了,快起床跑操”
搞什么啊姜凌
禾楚剛皺起兩條柳眉,忽然意識到什么,驚問“你怎么知道我們這兒打鈴兒了”
她們畫室的宣傳手冊上可沒有寫這個,她也沒有對小野或是別人吐槽過
那頭的姜凌打了個噴嚏,才賤嗖嗖地道“你猜”
她還是不敢相信,可心又嗵嗵亂跳,“你在哪兒”
“嗯”姜凌還在那邊刻意放緩語速賣關子,“我在前兒是一家過橋米線,后是身后是一家和老火鍋并排的便利店,哦,我身后,正好有一個中信銀行的自助提款機”
聽到這里,禾楚吞了口唾沫,一激靈爬起來,飛快的踩著床梯下了床,就往窗戶跑。
她下鋪的姑娘還迷糊糊的問了一句“上廁所啊”
她一手握著手機在耳邊聽著,一手撩開窗簾往下看了看,一眼便看見,那個熟悉的少年穿著單薄的t恤和短褲,背著一款黑色的休閑包,蹲在馬路牙子的路燈邊,在打電話。
她把窗戶打開,手機里和下面同時傳來清晰不一,但話又一模一樣的句子“喂,你人呢,說話”
姜凌真的來了
他怎么來的,什么時候來的,來了多久了
禾楚是很感性的人,她不明白姜凌這么做的目的,她和姜凌也不是什么許久未見的戀人,但是一想自己暗戀的男生跨越南北跑來找她,就激動不已,眼里都噙上了淚花花。
此時心里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了,她慌張的抓了抓自己睡的亂糟糟的頭發,吸了下鼻子說“你抬頭,看第三層,從右數第二個窗戶”
她話畢,樓下的少年站了起來,然后轉身抬頭搜尋了一下,目光與她對上的那一刻,禾楚的小臉悄無聲息的變的滾燙。
姜凌抬起手臂沖她揮了揮手“禾楚”
他的聲音很大,宿舍里睡覺的姑娘都聽見,并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