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輪椅從眼前消失不見,他才緩下一口氣,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姜沉沉上了車,看見前面是個戴口罩的人,平哥臉上的刀疤剛好蓋住了。
她確認了是盧蘇手機號發來的車牌號。
是這輛車。
車內抽了煙的,煙味很重。
平哥轉身往后看過去,眸色有審視,“你就是姜小姐”
姜沉沉從這人身上可以察覺到那股暴戾之氣,像是混跡久了之后渾身所帶的氣息。
這人的聲音確實是電話里之前聽見的聲音。
“你是誰”
她問了。
平哥開了窗散煙,語氣很從容,“我,盧蘇朋友。”
姜沉沉仍是盯著他,“你叫什么”
平哥輕笑一聲,視線已經往前,開了車,“叫我平哥就行。”
車子駛入馬路,車速不慢。
但后面的女孩沒再說什么了。
平哥從鏡子里看了眼她,卻發現她仍然在盯著自己,雖然視線看起來很是呆滯,但是被這么莫名地盯著,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奇怪之感。
湛先生喜歡的女人是這樣的嗎
“盧蘇他怎么了”
“他喝多了。”
姜沉沉低下了頭,將手機撥打了出去,打的正是盧蘇的電話。
車內沒有鈴聲響起。
也沒有聽見震動的聲音。
手機難道不在這個人手里
她又將視線看向了前面開車的人,平哥表面平靜,但是內心卻不得不提高了警惕,這女人竟然在懷疑了。
要不是手機開了靜音,這會兒恐怕直接露陷。
一路無話。
車子很快開到了地下酒吧門口。
姜沉沉下車的時候,看了眼不遠處的新光車站,原來在這兒。
“走吧。”
平哥催促了一聲,語氣盡量放得客氣。
姜沉沉握緊口袋里的手機,和他一起進去了。
天亮之后的酒吧里還有一些醉酒的人,但不多,零星幾個。
她一進去后,那些人全部都被清走了。
那個被推著輪椅的男人進了來。
姜沉沉雖然知道可能不對勁,但沒想到看見被吊著雙手的盧蘇這樣的情形,還是吃了一驚。
他已經被粗暴的穿上了衣衫,但衣衫凌亂破損,雙眼緊緊閉著,像是在做夢,夢里在掙扎。
喃喃低語著些什么,情況看著很不好。
她摸出手機打電話報警,有人前來阻攔,抓住她手腕被她很快甩開,一腳踹開,但是手機沒信號
怎么會這樣
她要沖出去,但是平哥阻攔,沒有阻攔下來,門口卻有人進來堵住了路。
那張熟悉的臉,就這么撞入眼簾。
月華如水的眸子微微抬起看她,蒼白虛弱的臉上極盡耐心,伸手朝她道“小默,過來。”
他看見她驚懼的眸子,那雙原本毫無波瀾毫無人氣的眼睛,此刻卻這樣生動。
他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表面清和溫柔,但笑聲落在其他的人眼里,卻莫名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