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感覺從心底蔓延,如同一條冰冷的蛇,竄到四肢百骸的每個角落。
這些不是夢,而是被封在原主腦中的記憶,它們都是真切的發生過。
錦顏深吸一口氣,合上眼眸,腦中的雜念如潮水般褪去,再次睜開后,眼底一片清明。
她清了清嗓子又繼續說下去“我已經吩咐衛族去尋找這枚玉佩的出處,到時候真相的迷霧總算能散去一點,只是不知這一切會不會也在他的計劃中。”
她的語氣很隨意,眉眼間卻是散不去的愁思。
其實對于玉佩的擁有者他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只是這一切也過于太匪夷所思。
所以才需要證據來說服那顆猶豫的內心。
“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真讓人不舒服。”
錦顏嘆了一口氣,拾起朱砂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她習慣性這樣緩解情緒。
見狀,澤華年往旁邊挪了一步,手放在她的太陽穴位置開始按摩。
一輕一重,力道剛好,頭疼的不適感緩解不少
“無論未來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那個所謂宿命我們一起見證。”
筆尖停在紙上,墨水向外擴散,暈開一個紅色的不規則形狀。
過了一會兒,才響起一道意味深長的女聲
“如果那個宿命是死在你手中呢”
不給澤華年說話的機會,錦顏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還有第三個夢,
說著這里時,她那瑰麗狹長的桃花眼閃過幾分興味,唇角劃過一抹漂亮的弧度。
這是要捉弄人的表情。
夢里面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披散著長發,破破爛爛的龍袍上滿是血污,她正聲嘶力竭的朝著前方吼著“攝政王,你終究還是辜負了我的信任”
下一幕,她的身體就被一把長劍穿透,鮮血噴涌而出,有些甚至濺到我的臉上。
溫熱的觸感,還殘留在記憶中。
至于那持劍之人
“一定不會是我”
某男求生欲巨強,已經開始搶答,握著錦顏的有些涼意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心臟位置。
一字一句虔誠的說著“臣會用余生守護陛下,若是有人想動你,就必須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臣句句屬實陛下是放在臣心尖上,是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的人。”
他的眼神里面滿是堅定,就像是忠實信徒對著自己信奉的神一般。
虔誠,執著。
“臣喜歡陛下,不顧一切的喜歡上了說不出原因,但若是提到余生會是誰相伴左右,腦中竄出來的一個人就是陛下,也只能是你”
“巧了,我也是。”
放下手中的朱砂筆,錦顏擒著笑,聲音極輕,仿佛被風一吹就散。
但正在忐忑著的某男卻聽著一清二楚。
他現在想的只有一句話我已經被認可了
澤華年精致的眼眸亮了起來,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還有幸福。
對目前的他而言世間的幸事莫過于喜歡的人喜歡自己,
這種雙向奔赴的愛情。
“嘩啦”
一道陰影降下來,錦顏重心不穩,往后傾倒,書案上的筆墨紙硯推出去,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指尖觸碰到墨跡未干的毛筆,染上點點猩紅。
那張泛起微紅宛若神人般完美的臉龐,近在眼前,下一秒就要觸碰到。
他止住了動作,閉上眼睛,準備開始進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