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二離開的時候還在心中想著我都暗示得這么明白了,主子不會懂不起吧
帝王生性多疑,陛下現在好不容易沒了這一身份的禁錮,還不得抓緊機會好好刷上好感度。
等他準備把這個八卦再次同黑一分享時,卻發現對方正坐在圍欄上抱著根羊腿啃得津津有味。
“”
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又活生生的吞下去。
“哎,你沒救了”
黑二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著走遠。
黑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轉瞬又專注于手中的食物,嘴上嘟囔著“莫名其妙”
寢殿中,
澤華年把懷中人放在床榻上,他的動作很輕。
在蓋上被子的時候,錦顏無意識的嗯了一聲,拱了拱身體。
她的睡相很安靜,一縷長發貼著臉頰,滑進衣襟里面,小巧的鼻子偶爾會輕輕翕動一下。
“陛下這樣子還真是叫臣,愛不釋手。”
雪白指尖在那張臉頰上輕輕劃過,許是被這動作驚擾了睡眠,錦顏顰著眉,嘴巴微張,拉著被子轉過身,又沉沉睡了過去。
澤華年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隨后輕笑出聲,直起身子,擺了擺頭,來到案桌上開始處理從朝華殿取回來的奏折。
先前他變回童身,喪失記憶,這才將奏折拿給從未處理過政務的錦顏批閱,現在要做的就是二次審閱,防止這里面出現一些差錯。
窗外的梧桐樹葉微微搖晃,樹影照進屋內,顯得靜謐清雅。
燭火從旁邊透照過來,男人半邊面孔遮掩在陰影之中,臉上的表情格外認真。
房間中只余下灑灑的書頁聲,筆頭晃動。
外面的光亮暗了下去。
“父皇”
房間爆起一聲女聲,下一瞬,錦顏扶著頭從床上坐起來,轉頭就對上略帶疑惑的漆黑眼眸。
她碰了碰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手中的毛筆放在一旁,發出清脆的響聲。
澤華年目光灼灼的盯著面前女人,唇瓣一張一合“你剛剛為何喊父皇”
聽到這話,錦顏抬手碰著自己的后腦勺,臉上充滿著濃濃的不解“我喊父皇有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見她臉上的表情不像是說謊,澤華年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重新拾起筆,開始繼續未完的事情。
“我方才聽錯了,你自己玩吧,有事喚黑一黑二就行。”
睡飽了的錦顏也不知道為什么心中完全沒了對他的敬畏,走下床,走過來,湊在他身邊,好奇的盯著他處理奏折。
紅燭又矮了幾分,
懵懂的女聲在耳畔響起“這兩本內容分明就是一模一樣的,殿下為何還看得怎么認真”
澤華年手中的動作略微停了一下,空出一只手摸著那顆小腦袋瓜子,
和聲細語道“每一份折子都是國事,里面很有可能藏有不方便言說的機密,稍有不慎,變會致國家于危亡、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
錦顏小聲嘟囔一句“那當皇帝真的好累啊”
澤華年并沒有回復,只是在心中輕聲說著“你會習慣的。”
后面錦顏像是來了興致一樣,直接扯過一張小板凳,放在他身邊,手支著頭,就這么看著,
有時候還提出自己疑問,無一例外,澤華年總是耐心的解答,把自己的經驗傾囊相授。
燭光將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預示著此生的無法分割的羈絆。
錦顏提出的問題越來越刁鉆,而澤華年臉上的笑意簡直藏不住。